“那天晚上……我到底哪里做错了？”
“为什么……这么难受……”
“好累……”
我猛地切断连接。
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系统界面冰冷地闪着：【关联个体“赵雨柔”情绪指数：28/100】。
是我。
是我把她变成这样的。
是我用系统引导她陷入情感依赖，让她以为被爱着，让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。
是我又在她深陷时抽离。
现在她状态下滑。开始破碎。
而我坐在这里，看着系统报告里冰冷的数据，想着“她状态不好会影响我的能量获取”。
我居然这样想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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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了。是王哥。
“林羽，刚接到通知，平台那边原定下周你和赵雨柔的合体直播宣传，取消了。”
我沉默了两秒：“理由？”
“赵雨柔团队那边给的回复是‘档期冲突’。”王哥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但我打听到，是她自己不想接。李姐劝了她好几次，她坚持推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，”王哥语气有些犹豫，“陈总那边也听到风声了，今天特意问我，你和赵雨柔是不是闹僵了。他说下一部戏虽然定了你男一，但女一号还在选，本来考虑过赵雨柔……现在可能得重新评估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评估什么？”
“评估她的状态啊。”王哥叹气，“陈总是商人，他要的是能稳定产出、能带动热度的演员。赵雨柔现在这个状态，万一拍戏时也这样，那不就砸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王哥又说：“林羽，我知道你跟她可能有点私人问题……但娱乐圈就这样，利益捆绑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你们俩现在是绑在一起的CP，她要是垮了，对你也没好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……稍微缓和一下？”王哥试探着问，“哪怕发条微博@她一下，或者点个赞，给外界一个信号？”
我闭上眼睛。
缓和？怎么缓和？继续给她希望？继续用温柔的话术把她拖回？
我已经亲手把她推出去了。
难道还要伸手拉她，实际上却在把她往更深的地方推？
“再说吧。”我声音沙哑。
挂断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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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晚上，陈梦琪生日会。
她包了一家私人会所的顶层，请了二十几个朋友，都是圈内有点名气的年轻艺人。
我本不想去。
但陈梦琪连着发了三条微信：“你敢不来试试？”“我等你。”“林羽，求你了。”
最后那条“求你了”，让我改变了主意。
我去，不是因为我心软。
是因为我需要转移注意力。
需要逃离那些关于赵雨柔的念头，那些该死的、不受控制的愧疚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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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会办得很热闹。
香槟，蛋糕，音乐，笑声。
陈梦琪穿着红色吊带裙，像一团燃烧的火。她全程黏在我身边，挽着我的手臂，对每一个来敬酒的人介绍：“这是林羽，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”两个字，咬得很重。
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。
我没推开她。
也没配合她。
我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个精致的摆设，微笑，碰杯，偶尔说两句客套话。
但我的注意力，始终不在现场。
我在想，赵雨柔现在在干什么？
她是不是又一个人坐在房间里，看着灰调的天空，听着那些自我怀疑的声音？
她会不会哭？
还是会……慢慢好起来？
“林羽。”陈梦琪凑到我耳边，声音带着酒气，“你今天心不在焉。”
我回过神：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她盯着我，眼神锐利，“你在想赵雨柔，对吧？”
我没否认。
也没承认。
她笑了，笑容有点冷：“你看，我就知道。她对你来说，果然不一样。”
“别瞎想。”我说，“只是同事。”
“同事？”陈梦琪嗤笑，“同事会让你这么失魂落魄？林羽，你骗得了别人，骗不了我。”
她凑得更近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拒绝她了，对不对？”
我身体一僵。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她退开一点，晃着手中的酒杯，眼神复杂，“你明明可以顺水推舟，把她变成第二个我——一个对你死心塌地、任由你操控的傻子。但你没那么做。为什么？”
我看着杯中晃动的金色液体。
为什么？
我也想问自己。
为什么在那一刻，我选择了推开她？
为什么在系统提示“暧昧回应”的时候，我选择了“疏离冷却”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陈梦琪盯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轻声说：“林羽，你变软弱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以前的你，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，“你只会计算利益，只会考虑怎么让自己爬得更高。但现在，你开始犹豫了，开始心软了，开始……像个人了。”
她笑了，笑容有点悲凉：“可在这个圈子里，像个人，是会死的。”
我握紧酒杯。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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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会散场时，已经凌晨一点。
陈梦琪喝多了，抱着我不肯撒手，哭着说：“林羽，你别离开我……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她的朋友们在一旁尴尬地看着。
我扶着她，把她交给她的助理。
然后转身离开。
坐进车里，我点开手机。
微博推送跳出来一条新热搜：#赵雨柔机场素颜状态#
我点进去。
是一组今天下午的机场路透图。
赵雨柔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、牛仔裤，戴着口罩和帽子，低着头匆匆走过。
记者拍到了她摘下口罩的瞬间——素颜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，眼神疲惫。
配文：“赵雨柔独自现身机场，素颜状态略显憔悴，全程沉默快步离开。”
评论区又在猜测：
“柔柔怎么了？好担心……”
“是不是生病了？看起来好累。”
“感觉整个人都没精神了。”
“和CP闹掰了就这样？不至于吧……”
“楼上闭嘴！别带节奏！”
我看着那张照片。
看着照片里她疲惫的眼睛。
然后，我关掉手机。
靠在车座上，闭上眼睛。
系统界面在黑暗里幽幽亮着：
【能量储备：1280点（持续下降中）】
【关联强度总值：249%】
【CP情绪能量贡献占比：45%（持续下降）】
【关联个体“赵雨柔”状态：持续低迷（已触发系统关注）】
【警告：单一情绪源依赖度仍在危险区间（49%）】
【修正机制预备启动倒计时：41小时】
倒计时还在走。
四十一个小时。
不到两天。
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，越来越近了。
而我，竟然开始害怕它落下来的那一刻。
不是害怕系统修正带来的惩罚。
是害怕……修正之后，那个被系统彻底剥离了“非理性愧疚”的我。
会变成什么样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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