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做到吗？
如果不用系统，我能做到吗？
如果全靠自己，我能演好顾风吗？
我能……真实一次吗？
-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秦兰说，“试着忘掉所有技巧，忘掉所有分析，忘掉所有‘应该怎么演’。”
“就只是……站在那里。”
“看着沉鱼。”
“然后看看你的心，会怎么反应。”
说完，她挂了电话。
忙音在耳边响起。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。
试试？
怎么试？
我连自己的心在哪都不知道。
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
-
【系统提示：深度引导功能待启动】
【倒计时：30分钟（最佳准备时间）】
【是否确认启动？】
那行字又跳出来了。
闪着幽蓝的光，像恶魔的低语。
确认启动，我就能轻松过关。确认启动，我就能演出一场让所有人惊叹的戏。确认启动，我就能证明给秦兰看——你看，我能演好，我能演得比真的还真。
代价呢？
代价是我的灵魂。
是我最后那一点真实。
是我……作为“林羽”而不是“系统宿主”的存在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穿越前，我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习台词，一遍又一遍，练到嗓子沙哑。那时候我没系统，没技巧，只有一腔热血和笨拙的努力。
第一次上综艺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但还是硬着头皮上，结果意外红了。
签下星耀，拿到第一个男主，兴奋得一夜没睡。
然后……系统来了。
一切都变了。
我开始依赖它。依赖它给我的情绪，依赖它给我的分析，依赖它给我的一切。
我越来越红，戏约越来越多，钱越赚越多。
但我越来越空。
像一栋豪华的别墅，外表光鲜，里面却空荡荡的，连个说话的回声都没有。
-
我睁开眼。
走到浴室，打开灯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这是谁？
林羽？
还是……系统的傀儡？
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抬手，轻轻按在镜子上。
指尖冰凉。
“你还活着吗？”我轻声问。
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。
但我知道——
如果我再继续用系统，再继续当个赝品，我就真的死了。
不是肉体的死。
是灵魂的、彻底的死。
-
回到房间。
系统界面还在闪烁。
【倒计时：15分钟】
我走到电脑前，打开那个视频文件。
不是看我的部分。
是看秦兰的部分。
我一遍遍回放她抬头看我的那个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光。
不是灯光反射的光。
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、真实的光。
我想成为那样的人。
我想拥有那样的眼神。
我想……真实地活一次。
哪怕只有一场戏的时间。
哪怕会疼，会哭，会崩溃。
但至少，我是活的。
-
【倒计时：5分钟】
系统开始发出轻微的提示音。
滴滴，滴滴。
像某种催促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我伸出手——
不是点确认。
是点了右上角的“×”。
【系统提示：您已取消深度引导功能启动】
【警告：高难度情感场景成功率将下降至37%】
【建议重新考虑】
我看着那行字。
37%的成功率。
也就是说，如果我靠自己，有63%的可能搞砸这场戏。
搞砸了会怎么样？
李导会失望。
顾倾城会发火。
秦兰……秦兰会怎么看我？
她会觉得我终究还是不行吧。会觉得我终究还是个赝品，终究还是扶不起的阿斗。
但——
如果我用了系统，就算成功了，她也会知道的。
她会知道我还是用了技巧，还是用了手段，还是没有真实。
她会……更失望吧。
-
我关掉系统界面。
房间陷入一片安静。
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，和我自己的心跳声。
咚咚，咚咚。
沉重而真实。
我走到床边，躺下，睁眼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那场戏，我会怎么做？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我知道——
我不会再用系统了。
至少这场戏，不会。
我要试试。
试试靠我自己，能不能演好顾风。
试试靠我自己，能不能……真实一次。
哪怕会失败。
哪怕会被嘲笑。
但至少——
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是我作为“林羽”，而不是“系统宿主”，做出的第一个真实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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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没有系统提示音。
没有数据分析。
只有秦兰的声音，在耳边回响：
“试着忘掉所有技巧，忘掉所有分析，忘掉所有‘应该怎么演’。”
“就只是……站在那里。”
“看着沉鱼。”
“然后看看你的心，会怎么反应。”
我的心……
我的心会怎么反应？
我不知道。
但明天，我会知道。
我会站在暗房里，站在秦兰面前，看着她的眼睛，看着她比划出那个“光”。
然后……
然后就让一切自然发生吧。
让真实的情绪，真实的反应，真实的……我，自然发生吧。
哪怕只有一瞬间。
也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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