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尘瞳孔一缩。
“第二问，”红袖继续，“盗天印是什么？”
“是道门至宝，可偷天换日。”
“又错。”红袖笑了，笑容凄美，“盗天印是钥匙，是打开‘那个世界’的钥匙。七大派灭道门，不是为了抢《盗天诀》，是为了阻止楚云祖师用盗天印……打开通道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”她飘到楚无尘面前，几乎贴着他的脸，“你为什么要变强？”
这一次，楚无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红袖的眼睛，看着那双看似妩媚实则死寂的眸子，缓缓道：
“为了活下去。”
“为了不让父亲白死。”
“为了把那些害死他的人……一个个揪出来，撕碎。”
红袖盯着他，许久，突然笑了。
“回答得……很诚实。”
她将玉简放到楚无尘手中：“残页给你。我的考验……你通过了。”
玉简入手，盗天印剧烈发烫。残页中的符文涌入识海，与上半卷融合。刹那间，《盗天诀》完整了——虽然只是理论完整，要练成还需要无数资源和机缘。
但最重要的是，残页最后，记载着一幅地图。
地图标注着七个地点，每个地点都画着一个符号：龙、剑、魔、兽、眼、书、凤。
七大派的象征。
而在七个地点交汇处，用血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七钥聚，天门开。彼界来客，当诛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楚无尘看向红袖。
“七大派守护的七把钥匙。”红袖轻声道，“集齐七钥，可打开通往‘彼界’的通道。三百年前，楚云祖师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，才被灭口。”
“七大派背后那个‘主人’，就来自彼界。”
楚无尘握紧玉简。
所以，七大派灭道门，不是为夺宝，是为……灭口。
为掩盖他们与“彼界”勾结的秘密。
“现在，”红袖飘到他身后，红唇贴近他耳边，声音带着诱惑，“该履行承诺了。”
“妾身红袖，愿追随公子……直到魂飞魄散。”
她化作一道红光，没入楚无尘怀中——不，是没入他贴身戴着的凤凰肚兜中。肚兜微微一颤，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红纹，像绣上了一朵曼珠沙华。
“从今往后，”红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“公子可随时召唤妾身。但记住，妾身是鬼，白日不可现形，否则会被阳光灼伤。”
楚无尘点头，刚想说什么——
整座鬼冢突然剧烈震动。
大殿崩塌，酒席化作飞灰，那些鬼物齐齐尖叫，四散奔逃。而在鬼冢最深处，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：
“谁……动了封印？！”
一股恐怖的气息苏醒。
比铁牙的饕餮血脉更古老，比精灵女王的生命之力更磅礴，那是……纯粹的死亡与毁灭。
“不好！”红袖惊呼，“是鬼冢镇压的‘上古尸王’！它醒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，从地底伸出，拍向楚无尘。
第6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