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干事的声音尖锐,响彻医院。
门被猛地踹开。
萧凛已经不在床尾了。
他站在床头,手里正要把被子给许大茂盖回去,听到动静,一脸茫然地回头,手里还捏着万金油盒子。
“李干事,这大半夜的,搜什么??”
李干事冷笑一声,推开挡路的张大夫,直扑病床:
“萧凛,别装傻。许大茂同志是工伤英雄,有人说你刚才鬼鬼祟祟溜进来......”
“既然是工伤,那正好。”
萧凛脸上的茫然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专业与冷漠。
他没理会李干事,而是一把掀开了许大茂手臂上的纱布。
那一截溃烂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,肉皮外翻,渗着黄水。
“李干事见多识广,给掌掌眼。”
萧凛指着那伤口的边缘,
“蒸汽烫伤是弥漫性的,皮下组织会呈现水肿。但这伤口边缘整齐,呈炭化焦黑状,中间深四周浅。这不像是蒸汽烫的,倒像是拿烧红的三角铁,比着尺子硬生生烙上去的。”
床上的许大茂原本还在装睡,听到这话,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,紧接着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怪声,白沫顺着嘴角往外涌,像是羊癫疯发作。
“大茂!大茂你怎么了!”张大夫惊慌失措地要扑上去。
“让开!防止咬舌!”
萧凛比他更快。
他一步跨上床沿,一只手死死卡住许大茂的下颌骨,看似是在急救,拇指却精准地顶在了许大茂后槽牙的牙关穴上。
借着身体的遮挡,萧凛的双指探入许大茂口中,在那满嘴的白沫和腥臭味里,抠出了一枚卡在牙床内侧的胶囊。
许大茂浑身剧震,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那眼神仿佛看见了恶鬼。
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,藏着微缩胶卷,里面是整个保卫科所有干部的家庭住址和子女学校路线图。
萧凛的手指极快地缩回袖口,那枚带着唾液的胶囊顺着他的手腕滑进了内兜,和一枚从床底顺手摸出来的晶体管撞在一起。
他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到了许大茂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:
“你爹当年没烧完的账,轮到你还了。”
许大茂两眼一翻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萧凛直起腰,随手在床单上擦了擦手指上的白沫,转身看向一脸铁青的李干事:
“李干事,这病人情况不对,我看与其搜查,不如先送市局法医鉴定科验验伤?这伤要是自己烙的,那性质可就变了。”
没等李干事发作,萧凛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病房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,萧凛的手插在兜里,指腹摩挲着那枚冰冷的晶体管和胶囊。
这东西不能留,也不能交。
胶囊外壳是特制的抗酸材料,得用点特殊的法子化开。
他抬头看了看厂区东南角,那个此时正冒着热气的职工澡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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