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心里有了底,没再追问,只是咳嗽着摆手走开。
刚回到保卫科,沈秋楠就推门走了进来。
她依旧是一身笔挺的白大褂,清冷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化验单。
“化验结果出来了。”
她把单子拍在萧凛面前,指着上面一串化学分子式,
“苏联产的提纯蜂蜡,是这卷胶卷唯一的密封层。”
“这种显影液的残留配比,只有五十年代初军区废弃的那种302暗房才用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盯着萧凛:
“还有,你带回来的那个指印。”
“我托了协和的朋友,在1958年的封存手术记录里找到了比对。”
“患者左手小指截肢,但那一页的姓名栏被人用刀片刮掉了。”
1948年。
萧凛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红星轧钢厂接收苏联第一批精密援建设备的一年。
傍晚,萧凛坐在传达室,手里的收音机嘶哑地响着。
突然,窗外的高音喇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《东方红》。
这原本是每晚固定的播音,但当乐曲进行到第二遍副歌时,萧凛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。
那本该舒缓的节奏,在第三小节处莫名快了半拍,紧接着是一个极其生硬的停顿。
信号变了。
“灰鸽已启。”
这意味着,潜伏者已经接到了最终的行动指令。
萧凛猛地掀开大衣,反手摸向后腰的配枪,撞出门房直奔配电室。
那是全厂广播的中枢,也是指令发出的源头。
可他刚冲到配电室外的胡同口,一道暗蓝色的身影便从阴影里慢慢挪了出来。
陈干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手里拎着一叠公文,月光照在他的镜片上,泛着冰冷的白光。
“萧干事,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呀?”
陈干事的声音平板得没有起伏:
“马厂长一直在办公室等你,说是让你立刻过去。”
他侧过身,露出了通往行政楼的小径,而在那条路的尽头,行政楼三楼的灯火正孤零零地亮着,像是一只窥视黑暗的巨眼。
萧凛按在腰间的手没有松开,他盯着陈干事的脸,没有说话。
只得无奈的越过陈干事,走向行行政楼。
行政楼办公室内,烟雾缭绕。
马厂长背对着门口,指间掐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。
他面前的办公桌上,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份文件草稿。
萧凛的视线越过马厂长的肩膀,在那个红头文件的标题上掠过。
调令。
落款的日期,赫然写着:明日。
2026年的第一天,祝书迷宝宝们新的一年里:春祺夏安,秋绥冬禧,平安喜乐,所得皆所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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