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一道刺眼的强光，撕裂这最后的黑暗。
强光炸裂的那一瞬，萧凛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。
这光太毒。
不是普通的手电筒，是医用手术台上的聚光灯泡改装的战术强光电筒。
在这个连路灯都昏黄的年代，足以让人在那几秒钟内彻底致盲。
周振邦是个狠人。
也是个行家。
他算准了人的生理反应，但他算漏了萧凛这具身体里藏着的那个来自后世的灵魂。
对于特工来说，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。
就在强光刺入视网膜的刹那，萧凛的手腕诡异地抖动了一下。
手里的实心铁杆脱手而出，砸向周振邦，
哗啦！
刚好砸中他的手臂，手电筒飞了出去，砸到墙壁上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黑暗重新接管了一切。
比刚才更黑，更绝望。
而在手电筒灭的一瞬间，萧凛也没闲着。
他舌尖一卷，将压在舌底的那枚微缩胶卷顶到了上颚。
用力一抵，塞进了左侧磨牙后方的一处空腔里。
那是他前世做特工时留下的习惯，这具身体虽然没有改装过的义齿，
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，牙龈萎缩，刚好在牙根处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饭粒大小胶卷的肉槽。
有点疼。
但很安全。
黑暗中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。
周振邦显然也没料到萧凛会自废光源，脚步声变得凌乱，
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正在快速向门口退去。
他怕了。
搞技术的人，在黑暗丛林里，永远玩不过猎人。
萧凛没有追。
他在赌。
赌周振邦这种极度自负的人，一定给自己留了不止一条后路。
萧凛将食指和中指弯曲，伸入口中，抵住舌根两侧的软肉。
呼......
一声短促沉闷，却穿透力极强的哨音响起。
不是警哨。
也不是流氓哨。
门口的周振邦明显顿住了。
下意识的反应。
他以为外面的接应者提前发动了，或者是察觉到了危险在催促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，他都必须立刻走。
“算你命大。”
黑暗中，周振邦咬牙切齿地抛下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