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轮失去了动力，但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一滞。
“咚！”
小陈一头撞在了厚重的铁皮防护罩上。
但这也要了他的半条命。
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向后弹开，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仅仅是晕厥。
想死？
没那么容易。
两名被吓出一身冷汗的保卫干事立刻冲上去，死死按住了小陈，这次连手铐脚镣全都上了。
萧凛缓缓收回右脚。
与此同时。
一股钻心的刺痛从右手掌心传来。
刚才接触相机的那一瞬间，虽然时间极短，但高温还是灼伤了皮肤。
【叮！检测到关键证物接触，触发技能：工艺回溯（初级）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。
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。
那不是现实的画面。
而是一段段碎片化的记忆重组。
【昏暗的灯光。
油腻腻的墙角。
【一双粗糙的手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正把这个微型相机塞进小陈的手里。】
【那只手的袖口。】
【不是工装蓝。】
【而是一抹泛着油光的白色。】
【那是食堂大师傅特有的围裙袖套，上面还沾着没拍干净的面粉和陈年的葱油渍。】
【时间：一周前。】
【地点：废料库后墙的排风口。】
画面破碎。
萧凛猛地睁开眼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这种强制调取物品残留信息的技能，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。
“管控食堂。”
萧凛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刚赶到的保卫科长：
“所有人，只许进不许出。”
“特别是半小时内换过衣服、或者身上有葱花味的，一个都不许放过。”
“查那个负责运送泔水的侧门。”
保卫科长愣了一下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查食堂，
但看着萧凛的眼睛，下意识地立正敬礼：
“是！”
此时。
一直在旁边摆弄那块断裂轴承残片的刘工，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“不对……这不仅仅是个军工标。”
老专家把那块带着铅封印记的残片举到了阳光下。
透过那个被萧凛扣下来的小孔。
一道细微的光束投射在灰暗的水泥墙上。
光斑并不是圆形的。
因为那个铅封印记的边缘，被人用极其高超的微雕手法，磨掉了一个特定的角度。
利用光线的衍射原理。
那团模糊的光斑，竟然在墙上隐隐约约地组成了一个数字。
“09”。
虽然模糊，但在这个特殊的语境下，触目惊心。
刘工的手一抖，差点把残片摔在地上。
他猛地回头看向萧凛，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：
“萧……萧副科长。”
“这不是针对这台机床的。”
“这台机床之前加工的最后一批零件，是给‘09’项目做配套的主轴验证件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是想炸毁那个项目的主轴测试台！”
09。
在这个年代，这是一个绝对的禁JI代号。
那是国家正在秘密攻关的核动力潜艇项目。
一旦这批带着隐患的主轴被装上测试台，在高负荷运转下断裂，摧毁的不仅仅是一台机器，而是整个项目的核心推进数据。
好狠的算计。
好毒的绝户计。
萧凛看着墙上那个光斑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抓特务了。
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国运之战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拳头。
右手虎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。
那是之前为了强行逼停机床，用钢筋卡死齿轮组时留下的暗伤。
巨大的反作用力当时震裂了虎口，但真正的伤害，现在才开始显现。
他的手指。
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地僵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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