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手腕发力，猛地向上一撬。
雷子的下巴瞬间脱臼，那颗装着氰化钾的蜡丸咕噜一下掉在了血泊里。
“在老子面前玩这套，你还没够格。”
萧凛冷冷地吐出一句话。
这时，档案室焦黑的木门从里面缓缓推开。
沈秋楠手里拎着手术剪，白大褂上沾了一层灰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烂泥般的雷子，又看了看萧凛，紧绷的肩膀才微微塌了一点，声音依旧清冷：“再晚来半分钟，我就打算直接点引线把整个档案室炸了。”
萧凛没接茬，只是指了指雷子的手：“看这儿。”
沈秋楠弯下腰，仔细审视着雷子蜷缩的手。
“果然。”沈秋楠的声音冷了几分，
“不只是脸。他们把受害者的指尖皮肤整片切下来，通过活体缝合技术移栽到自己手上。你看这些边缘的针脚，已经开始坏死了。”
她说得平淡，但萧凛听得心头一沉。
在这个指纹还是极其尖端防御手段的年代，这帮特务为了获取权限，竟然已经疯魔到了这种地步。
“真正的科长在哪儿？”萧凛沉声问道。
“半小时前，被伪装成保卫干事的人带走了。”
沈秋楠抬起头，眼神中透出一抹凝重，
“目的地是502核心车间。那里有还没完成组装的‘新星一号’样机。”
萧凛从雷子的棉袄内衬里搜出了一枚带有502车间特殊标记的红色通行证。
他翻开一看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通行证上的照片，那张带着慵懒笑容、嘴角甚至还有点“混不吝”弧度的脸，竟然就是他萧凛本人。
这些孙子，连后路都给他铺好了。
只要炸掉车间，他萧凛就是那个永远开不了口的替罪羊。
就在这时。
“滋.......滋滋.....”
整个厂区沉寂已久的应急广播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。
一个低沉威严，且让萧凛无比熟悉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：
“保卫科长”的声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全体职工请注意，全体职工请注意。现接上级通报，厂区内潜入多名极度危险的技术间谍。为确保个人安全及家属生命财产，所有人，重复一遍，所有人，立即放下手中工作，前往大礼堂集结，接受身份核验。”
“保卫科将实行封闭式管理，非指令不得离开大礼堂。”
广播声在夜空中一遍遍回荡。
萧凛听着那熟悉的腔调，心中冷笑。
这不是集结。
这是要把全厂的两万多名工友，全部赶进一个死胡同里。
在大礼堂封闭空间里，只要几挺机枪，甚至是一个定时炸弹，就能让这个国家最核心的军工脊梁在一夜之间折断。
萧凛把那张印着自己脸的通行证攥进了手心。
“想请客吃席？”
他看向沈秋楠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那也得问问我这个看大门的，答不答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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