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楠的解释让萧凛明白过来，刚才他觉得郑岳身上那熟悉的怪味。
都是化学战争，都做好全部准备了。
怪不得这帮人敢这么大张旗鼓地闯进来。
他们根本没打算要把名单带回去，而是要当场销毁，死无对证。
化学方法都是对症的，手段够脏。
但也确实有效。
“躲好了。”
萧凛按了按她的肩膀，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。
既然对方不讲武德，那也就别怪他玩阴的了。
此时。
不远处的易中海正趴在地上装死，听见枪声停了，刚想偷偷抬起头观察局势。
“一大爷！快组织群众隐蔽！我们要相信组织！”
萧凛突然这一嗓子，正气凛然，震得整个中院都嗡嗡响。
还没等易中海反应过来这又是哪一出。
他就感觉衣领一紧，整个人像是小鸡仔一样被萧凛拎了起来，挡在了身前。
“你……”
易中海刚要骂娘。
一只冰冷的手，已经顺着他的棉袄口袋滑了进去。
那个装着高浓度氰化物的玻璃试管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进这位一大爷那宽大的口袋里。
“嘘。”
萧凛躲在易中海背后，枪口不动声色地顶在了老家伙的腰眼上，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。
“敢出声，这管毒药碎在你兜里，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易中海浑身一僵，整个人瞬间变成标准的“人肉沙包”。
而此时的院子中央。
郑岳已经撕开了档案袋。
空的。
那张阴鸷的脸上，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被耍了。
但他并没有恼羞成怒地命令手下把这里扫平。
相反。
他慢慢地把那个空袋子揉成一团，扔在脚下的泥水里，然后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。
“萧凛，玩这种小把戏有意义吗？”
郑岳抖了抖手里的纸，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。
借着手电筒的光，萧凛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
《紧急逮捕令》。
而在落款处，原本应该签署这一级别命令的厂长签名位置，
赫然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：
李怀德。
红星轧钢厂主管后勤和保卫的副厂长，萧凛的顶头上司。
甚至连公章，都是保卫科刚换没两天的防伪新章。
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敌特渗透。
这分明就是整个保卫科高层，已经烂到了根子里。
这一刻。
所谓的“自己人”，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萧凛握着枪的手没有动摇，但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这潭水，比他预想的还要深，还要浑。
郑岳看着并没有放下枪的萧凛，并没有急着下令强攻，而是把目光越过石磨，投向了那个缩在阴影里的身影。
“把那个女法医带走。”
“剩下的，慢慢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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