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下意识地抬头。
一团火球呼啸着砸了下来。
装满酒精和白糖的简易燃烧瓶。
这玩意儿黏性极大，沾上就是不死也脱层皮。
躲无可躲。
这垂直攀爬的劣势，上面的人占尽了地利。
萧凛那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核心力量。
双腿猛地在满是冰棱的塔身上一蹬，整个人像是壁虎一样在空中荡了半圈。
在火焰吞噬铁梯的一刹那。
他的右手死死扣住了侧面两米开外的一根排水管。
锈迹斑斑的管壁割破了手掌，钻心的疼。
但好歹躲过了变成烤猪的下场。
此时，头顶那扇通往控制室的舱门正在缓缓关闭。
张德顺要锁死入口。
想得美。
萧凛咬着牙，借着排水管的摩擦力，几个起落冲到了顶层平台，赶在舱门闭合的最后缝隙，把几根手指插了进去。
硬生生把门给抠开了。
顶层发射间里，红光闪烁。
代号“水鬼”的张德顺，正满头大汗地敲击着一部改装过的军用电台。
频率快得吓人。
看见满身冰渣子、如同恶鬼一般的萧凛冲进来，张德顺吓得手一抖，就要去摸腰间的手枪。
但萧凛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抬手。
这不是什么公平决斗。
“砰！”
这一枪没打人。
子弹地击穿了电台用来给发射管散热的冷却水管。
高压水流像是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，直接浇在了那台正在满负荷运转的电子管电台上。
滋啦...
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炸开。
这就叫物理断网。
巨大的电流顺着按键导通，张德顺惨叫一声，被电得浑身抽搐，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撞在墙上。
还没等他缓过劲来，萧凛已经跨过那一地带电的水渍，军靴踩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张德顺眼里闪过一丝绝望，嘴巴猛地一张，想要咬破藏着牙里的氰化钾胶囊。
每一个潜伏者最后的体面。
“咔嚓。”
萧凛枪托一甩，干脆利落地卸掉了他的下巴。
“在老子手里，想死没那么容易。”
这时候，那台冒烟但还没彻底报废的电台耳机里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萧凛眼神一凛。
把那个还在漏电的耳机扯过来扣在耳朵上。
没有摩尔斯电码的滴答声。
而是一阵沉闷的、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。
当当当……
声音很近。
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。
作为这方面的行家，萧凛瞬间就听出了不对劲。
这不是无线电信号。
这是物理传导的声音！
这部电台的天线根本没接在外面，而是接在……
萧凛猛地看向那根还在喷水的冷却管，以及连接着它的、直通塔底的主水管。
轧钢厂的水塔，是整个这一片区域的供水枢纽。
这声音是通过自来水管道传上来的！
只有在极度安静的深夜，金属管道的震动才能传出这么远。
而这根主管道的走向……
萧凛脑子里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地下管网图瞬间亮起。
这根管子直通厂区家属院。
也就是四合院的后院。
那里有一口枯了好几年的老井。
就在十几分钟前，他在那口井边，亲眼看着刘海中踩翻了一桶水。
震源就在那！
所谓的“银狐”，根本没在什么远处发报。
他就躲在四合院那口老井的底下，像只地老鼠一样，敲击着整个城市最脆弱的血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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