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寂静的夜里，枪响如同惊雷。
但萧凛并没有瞄准人。
打人？
移动靶变数太大，万一打死了线索也就断了。
子弹地钻进了自行车的前轮轴承。
高速旋转的车轮瞬间抱死。
巨大的惯性下，自行车连人带车，像个滚地葫芦一样狠狠摔在了青石板路上。
这个特务也是个练家子。
在落地的瞬间，他果断地想要咬合上下颚。
要服毒自尽。
标准死士流程。
可惜。
他碰到的是萧凛。
还没等他的牙齿咬下去，一道黑影已经冲到了面前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脆响。
萧凛手里的五四式手枪，直接调转枪托，像是砸核桃一样，狠狠地砸在了特务的面门上。
这一击势大力沉。
特务满口的牙齿，连带着牙槽骨，瞬间被打得粉碎。
一口血沫混着碎牙喷了出来。
藏在槽牙里的氰化钾胶囊，也跟着飞到了泥地上。
“想死？”
萧凛冷冷地看着满脸是血、已经疼得昏死过去的特务，
“在我这儿，你的命是国家的，没经过审判，阎王爷都不敢收。”
处理完这个特务。
萧凛转头看向沈秋楠。
“别愣着，取东西。”
沈秋楠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，重新蹲在易中海身边。
没有麻药。
手术刀划开皮肉。
易中海疼得想喊，却被萧凛随便团了一团破布塞进了嘴里。
几分钟后。
“当啷。”
两个沾着血迹和脓液的金属圆环，被扔进了托盘里。
不是芯片。
萧凛拿起那两个圆环，在衣角擦了擦。
这玩意儿做工极其精细，每一个圆环的里侧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和纹路。
一套老式的差分式机械密钥。
只有把两个圆环严丝合缝地套在一起，通过特定的角度旋转，利用光影的透射原理，才能读出里面的信息。
说实话。
这种技术虽然土，但在电子设备受限的年代，比密码本安全。
萧凛将两个圆环重叠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严丝合缝。
他举起圆环，对着头顶清冷的月光。
光线透过复杂的镂空纹路，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串模糊却依然可辨的字符。
不是军工参数。
而是一组坐标，和几个代号。
这是一份名单。
一份还没来得及撤离的“沉睡者”名单。
萧凛正准备细看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别费劲了……”
萧凛猛地回头。
只见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老太太，此刻正睁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圆环。
她知道大势已去。
但这老特务的脸上，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“那名单上的坐标是死的，但人是活的。”
老太太喘着粗气，眼神飘向四合院门口停着的保卫科挎斗摩托车，
“老婆子我送你最后一份大礼……名单上最后一个人，就是天天帮你擦车、修车的那个傻学徒。”
那个只有十六岁，见人就腼腆笑的学徒工？
萧凛最信任的后勤人员，他的摩托车，每天都是那孩子在维护。
如果没有记错。
今晚出警前，孩子特意给他的车加满了油，还检查了刹车。
萧凛的目光瞬间变得森寒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看着静静停在门口阴影里的那辆摩托车。
油箱盖擦得锃亮。
甚至能倒映出月亮。
但他没有走过去骑车。
而是默默地弯下腰，从路边的杂物堆里，抄起了一把用来扫雪的秃头竹扫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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