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富慌了。
他虽然坏,但也就是个想捞点功劳的蠢货,哪知道这里面的道道?
这图纸是那个人给他的,说是只要塞进去就能钉死萧凛……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这就是从你床底下搜出来的!
上面肯定有你的指纹!”
张德富还在垂死挣扎。
“指纹?”
一直没说话的沈秋楠,突然冷冷地开口了。
她把铅管包小心地放在桌上,从随身的勘查箱里,摸出了一个褐色的小玻璃瓶。
“那是碘结晶。”
沈秋楠拧开瓶盖。
她将瓶口对着图纸下方轻轻晃动。
紫红色的碘蒸气升腾而起,熏染在图纸的一角。
不到五秒钟。
一枚清晰无比的红棕色指纹,在图纸边缘显现出来。
那指纹很大,纹路粗糙,因为沾染了大量的油脂,显影特别快。
“如果这张图纸是萧凛藏的,为什么上面有一枚这么新鲜的指纹?”
沈秋楠抬起头,目光刮过张德富的手。
“张股长,您刚才晚饭吃的红烧肉吧?
这指纹里的油脂含量,可是骗不了人的。”
确凿无疑。
这就是栽赃。
而且低级栽赃。
人群里的王大妈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转身就想往后缩。
就在这乱糟糟的一瞬间。
萧凛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一股极其细微的味道,钻进了他的鼻腔。
不是汗臭味,也不是刚才碘蒸气的味道。
檀香味。
很淡,但这味道太“贵”了。
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,普通老百姓谁家会闲着没事烧檀香?
除非。
是为了掩盖另一种更刺鼻的味道。
比如……烧毁带有火漆和特殊油墨的机密文件时产生的焦糊味。
那味道的来源,不是别处。
正是顺着风,从后院坳太太那屋的窗户缝里飘出来的。
萧凛眼神一凛。
他根本没理会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张德富,猛地冲出了房门。
“拦住他!”王大妈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。
但谁敢拦?
谁又能拦得住?
萧凛两步跨过中院,直奔后院那间在此刻显得格外安静的北房。
房门紧闭。
里面静得可怕。
萧凛没有丝毫犹豫,抬脚就是一记重踹。
“砰!”
木门,连带着门框上的积灰,轰然洞开。
屋里光线昏暗,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嗓子发痒。
屋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东边的窗户开着,人跑了。
萧凛的目光在屋里搜索了一次,最后停在门槛内侧的一块地砖上。
那里的灰尘,有被新翻动过的痕迹。
而且,有还没完全散去的焦糊味,就是从这地下透出来的。
萧凛冷笑一声,大步上前,狠狠地踢在那块松动的方砖侧面。
“啪。”
砖头翻开。
下面是个极小的空洞,里面还有一小撮尚有余温的纸灰。
纸灰堆里,一枚还没完全烧化的暗红色残片,显得格外扎眼。
萧凛弯腰,两指一夹,将残片捏了出来。
借着油灯的光亮。
残片上,赫然是一个用火漆印下的图案。
虽然只剩下了一半,但尖尖的耳朵和狭长的眼睛,清晰可辨。
是一只狐狸头。
这正是特务组织“银狐”的专属密信封缄。
而此刻。
萧凛陷入了沉思,是什么人能在这个时候,还能藏在屋子里烧东西?
他起身,圈视房间,一张老式的木床,床整齐的叠着被褥,房中间是小桌,桌上还放着旧茶盏一个。
平平无奇。
他在屋里踱着步子,想寻找到新的线索。
“嗒.”
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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