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。
他遇到的是萧凛。
几乎是在他抬腿的瞬间，萧凛已经动了。
他没去拦那只脚，也来不及去抢那瓶墨水。
他直接脱下了身上的外套。
像撒网一样抖了出去。
“啪。”
外套覆盖在那张图纸上。
下一秒。
被踢翻的墨水瓶就在桌面上炸开了花，黑蓝色的墨水四处飞溅，全泼在了外套的背部，却愣是一滴都没渗下去。
图纸保住了。
“这衣服可是公物，回头得找你报销。”
萧凛撇了撇嘴，一步跨过去，一掌切在吴秘书的后颈上。
世界清净了。
这会儿，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沈秋楠走了进来。
她没看一眼昏死过去的吴秘书，也没管满地的狼藉，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“一来就闻到一股子硫磺味。”
她从随身的勘查箱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小喷瓶，对着吴秘书那件白衬衫的领口喷了几下。
原本雪白的领口上，瞬间显现出了一串幽绿色的荧光编码。
“K-7。”
沈秋楠冷笑一声，转头看向萧凛，
“跟特务老太衣领里的编码格式一模一样，连使用的荧光剂配方都出自同一个批次。”
“这俩人，是一根藤上的蚂蚱。”
实锤了。
这不仅仅是个体渗透，这是一条完整垂直的指挥链。
萧凛点了点头，没接话。
他的注意力，全在那台被塞进暖气片后头的发电机上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如果只是为了藏匿，为什么要塞在暖气片这种既不好拿、又有高温风险的地方？
除非……
这里本身就是个接口。
萧凛蹲下身，伸手把那台发电机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果然。
发电机的底座上，连着一根极细裹着防火胶皮的导线。
这根线并不是接在什么电台上，而是顺着暖气管道的穿墙孔，一路向下延伸，直接没入了地板深处。
萧凛伸出手指，轻轻搭在那根导线上。
指尖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微颤。
那是电流通过时产生的磁场震动，也是机械运转带来的物理反馈。
这根线是通的。
而且，此刻正有巨大的能量，顺着这根线，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楼下的某个地方。
行政楼下面只有一层。
地下室。
也就是存放全厂备用电力系统和核心图纸库的地方。
“熔断计划……”
萧凛眯起眼睛，嚼着这几个字，一股子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。
所谓的熔断，根本不是切断情报线索。
这帮疯子，是要物理熔断！
他们要炸了轧钢厂的地下枢纽！
萧凛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起腰间的对讲机，压在通话键上，语速飞快的命令：
“老赵！老赵，带着一队给我把地下室入口封死！”
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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