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枪有问题。”
在说话间，这枪已经被沈秋楠拆成了一堆零件。
真是个十全的能手。
萧凛看着她，嘴角不由泛起赞许的笑。
这位从市局来的女法医，此刻正举着那一枚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撞针。
“撞针被挫平了至少0.5毫米。”
沈秋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，
“这要是真扣了扳机，子弹打不响，炸膛倒是很有可能。”
萧凛闻言，眼皮微微一跳。
好算计。
在争分夺秒的火拼中，一把必然哑火甚至炸膛的枪，
对于持有者来说，比空手还要致命。
这孙大山，从一开始就是个弃子？
或者说。
这把枪本来就是给他萧凛准备的“礼物”。
要是刚才他顺手捡起这枪防身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。
萧凛低下头，目光重新落在孙大山身上。
“哗啦。”
萧凛一把撕开了昏迷中孙大山的裤腿，直到大腿根部。
在那白花花的肥肉里侧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紫色痕迹。
并非是胎记。
是纹身刺青。
图案很简单，两道交叉的黑色线条，周围有一圈模糊的锯齿状纹路。
乍一看像是受过伤留下的疤。
但在萧凛眼里，这玩意儿是某个身份的象征。
交叉的铁丝网。
48年，这在南方某座山沟里的“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”受训的最后一批学员标记。
这帮人，当年没来得及撒出去，后来潜伏下来，就像是冬眠的毒蛇。
原来是个老相识呀。
难怪刚才那一套自杀动作行云流水，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冷风顺着走廊那扇破了玻璃的窗户灌了进来。
萧凛下意识地抬头，视线越过窗棱，投向了厂区南侧。
那里矗立着轧钢厂最高的一根大烟囱。
平日里，这烟囱吐的都是黑烟或者白烟。
但此刻。
灰蒙蒙的夜色中，一缕诡异的紫色浓烟，正缓缓源源不断地从烟囱口冒出来。
在月光下，那紫色的烟显得格外妖冶。
这并非是锅炉正常的烟色。
那是化学物质燃烧后的特别产物。
萧凛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孙大山打开过的消防栓箱子。
他走近，一把拉开箱子的门。
箱子内，一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连通烟囱底部风道的助燃口。
刚才这孙子关上箱门，不是为了掩盖证据，是启动某种延时点火装置。
定位信号已经发出去了。
紫色烟雾在无风的高空能凝而不散，十几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李科长。”
萧凛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肃杀。
“我要的人到了吗？”
李卫国一愣，下意识地点头：“老赵带着一队人刚到楼下……”
萧凛没等他说完，转身就往楼下冲去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走廊里回荡。
“让他带上所有的干粉灭火器，跟我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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