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藏得挺深啊,老刘。”
萧凛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手上却没停,熟练地卸掉了对方的下巴和两条胳膊,防止他玩什么吞毒自尽的戏码。
随后。
萧凛一把扯过刘长青背在身后的那个军绿色帆布包。
包里只有一件换洗的工作服,还有一个这年头人人都有的竹编外壳暖水瓶。
萧凛晃了晃。
里面没有水的晃荡声,但有沉甸甸的坠手感。
拧开瓶盖。
里面并没有内胆,而是填满了防震用的棉花和油脂。
在层层包裹的中心。
一根泛着冷冽银光的精密金属轴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五轴联动机床的核心主轴。
若是让这玩意儿流出去,咱国家的精密加工技术,至少得倒退十年。
“东西在,那图纸呢?”
这时候,沈秋楠也带着两名技术员赶到了。
这位女法医没管地上的刘长青,而是径直走到了排污口旁。
蹲下身子,用镊子夹起了一块落在管道边缘的碎布片。
“不是暴力破拆。”
沈秋楠站起身,摘下口罩,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,
“实验室的保险柜我刚才看过了,锁芯完好无损。”
“但是锁眼里面有一摊黄绿色的粘液。”
“我闻了一下,有股子苦杏仁味,但不是氰化物。”
“是特制的强酸腐蚀剂,这东西能在大约三分钟内,把黄铜弹子溶解成泥,而且不会破坏钢制的外壳。”
说着。
她将碎布片举到萧凛面前。
上面也沾着一点那种液体,已经把布料烧出了一个洞。
“这说明,拿图纸的人和拿主轴的人,不是一拨走的。”
沈秋楠的声音很笃定,
“这种腐蚀剂挥发极快,刚才开柜子的人应该就在这附近,或者……”
萧凛眯起眼睛,重新看向被他踩在脚下的刘长青。
“或者,他们分头行动了。”
如果是单独作案,东西肯定都塞在一个包里方便携带。
分开拿,是为了分摊风险。
如果刘长青被抓了,只要图纸出去了,这主轴虽然珍贵,但咱们自己也能造,只不过是费点时间。
可要是图纸泄露了,那就是把咱们的底牌都亮给了别人。
“看着我。”
萧凛蹲下身,一把捏住刘长青脱臼的下巴,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瞳孔。
此时此刻。
萧凛脑海中的“神级反谍系统”虽然没有主动提示,但他那满级的微表情心理学技能,却在这一刻疯狂运转。
人在极度恐慌和疼痛的状态下,潜意识会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认为“安全”或者“有希望”的方向。
求生的本能,大脑根本控制不住。
“是不是觉得挺冤?”
萧凛语气平淡,
“你拿着这铁疙瘩拼命,你同伙拿着轻飘飘的图纸,这会怕是早就钻出铁丝网了吧?”
他在诈他。
他在观察刘长青的眼睛。
听到“同伙”两个字,刘长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的眼球极其细微地,向右上方快速跳动了两次。
那是一种下意识的确认和向往。
右上方。
在现在的这个位置,对应的是厂区的东南角。
那里没有大门,也没有排污口。
那里只有一排废弃的旧仓库,和一段年久失修,全是乱葬岗子的围墙。
“东南角。”
萧凛松开手,站起身,拍打了一下手上的灰尘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看来咱们的三号仓库里,还藏着只大老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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