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灯芯绒,只有那帮上了年纪,又有点身份或者家底的老太太,
才舍得拿来做棉袄的滚边或者袖套。
“看来,咱们的对手不仅仅是懂爆破。”
萧凛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煤灰,
“还很懂怎么利用‘弱势群体’来打掩护。”
十分钟后。
锅炉房的值班休息室。
屋里热得像蒸笼,几个光着膀子的工人正围坐在一起抽烟,满屋子都是汗味和旱烟味。
门被推开了。
萧凛带着一股子寒气走了进来。
“都歇着呢?”
他也没摆架子,顺手拉过一条长凳坐下,笑眯眯地看着几位师傅。
但这笑容,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。
领头的班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,叫王长贵,平时老实巴交,技术过硬。
见是保卫科的萧副科长,赶紧站起来递烟。
“萧科长,这大半夜的,您怎么来了?”
萧凛没接烟。
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在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。
最后,停在了王长贵微微发抖的手上。
“没别的事儿,就是闻着香味儿了。”
萧凛吸了吸鼻子,目光落在了桌子正中间那个还盖着白布的竹篮子上。
“今儿伙食不错啊,这是有人给大伙儿加餐了?”
一句话。
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王长贵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没……没有,就是……就是家里带的一点干粮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下意识地往右下方瞟。
典型的慌乱表现。
而且。
萧凛那双眼睛看得真切,王长贵脖子上的大动脉,此刻正在剧烈地跳动,那是血压瞬间飙升的反应。
“王师傅。”
萧凛身体微微前倾,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身。
“说句难听的。”
“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月,谁家也没有余粮能随便送人一篮子白面馒头。”
“除非,这馒头不是你家的。你一个月的工资能出得起这白面?”
“咣当。”
王长贵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。
他是个老实人,一辈子没干过亏心事,哪里经得住这种心理攻势。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那是啥……”
王长贵腿一软,差点跪下,
“是……是胡同那边的老祖宗……
她说工人同志辛苦,为了厂庆还要加班,特意……特意托人送来的……”
老祖宗。
在九十五号四合院里,能被叫一声老祖宗的,是原来一户显赫的纳兰老辈子。
纳兰老祖,原来祖上是清朝的皇帝远亲,解放后孩子都去外地工作。
院子里就这位老祖一个人住着,平时孩子们有不菲的生活费提供给她,生活无忧。
老辈子平时对院子里的小孩都很友善,大家都称她一声老祖宗。
萧凛没有理会瘫软在椅子上的王长贵。
他伸手掀开了竹篮子上的白布。
一股白面馒头的香气,扑鼻而来。
这糖衣炮弹,确实香。
但萧凛在意的不是馒头。
他把馒头一个个拿出来,直到露出了垫在篮子底部的几层油纸。
那是为了防止水渗漏垫的。
萧凛小心翼翼地揭开最下面的一层被浸透的纸。
那并非油纸。
一张画满了线条和数据的机器草图。
上面清晰地标注着老式苏制锅炉的各个压力节点,甚至连最高阈值临界点,都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。
专业。
太专业了。
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文盲老太太能画出来的东西。
萧凛凑近纸闻了闻。
除了馒头的油香味,还有一股子淡淡,却极具辨识度的味道。
劣质旱烟丝混合着檀香的怪味。
这种味道,萧凛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。
就是聋老太太的屋子门口。
看来,银狐组织里的大多数成员,都是老太太。
从聋老太,荣老太、特务老太,再到这个纳兰老祖
以老太太的身份潜伏在各个胡同和四合院,收集从厂里出来的情报。
再以各种生活活动将情报传递出去,这个网真的织的太好了。
这一连串的人物构架,后面还不知道还有多少老太太呢?
萧凛将草图叠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。
看来。
这院里,这厂里的禽兽里,真正吃人的老虎,还没有露出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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