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像是没看路,一头撞了上去。
手里拎着的竹篮子,借着惯性,“无意”间重重地磕在了刘大力的右胳膊肘上。
这一下力道可不轻。
甚至能听到骨头和硬竹条碰撞发出的闷响。
“谁啊!没长眼……”
刘大力吃痛,本能地怒喝一声。
但在看清来人是萧凛的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一惊。
人在极度紧张和防备时,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。
紧接着。
大力的右手不由地向后腰摸去。
后腰位置。
别着大黑星(手枪)或者短刀的最佳隐蔽点。
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是门口,动作硬生生地顿住,转而变成去揉搓被撞疼的胳膊肘。
这一连串的动作变化,快得不到一秒钟。
要是换了旁人,根本看不出端倪。
但在拥有“满级微表情心理学”的萧凛眼里,这一瞬间的迟疑和掩饰,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。
这老小子,身上带了家伙。
“哟,是大力啊。”
萧凛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,赶紧伸手去扶,
“对不住对不住,这天儿太黑,加上刚下班迷迷糊糊的,没瞅见。”
刘大务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。
他瞥了一眼萧凛手里的竹篮子,眼皮跳了跳。
“萧科长啊,这么晚才回来?手里拿的这是……”
“嗨,别提了。”
萧凛把篮子往刘大怀里一塞,顺势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锅炉房的老王,非说这篮子是纳兰老祖的。
说是谢谢老太太给大伙儿加餐,让我顺路给带回来。”
“您说这大半夜的,老太太也不容易,我就给稍回来了。”
听到“加餐”两个字。
刘大力的脸部肌肉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接过篮子,手指紧紧地扣住篮筐的边缘,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“行,行……那你早点休息,我给老太太送过去。”
刘大力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转身就往后院走。
那背影。
怎么看都透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。
萧凛站在原地,看着刘大力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并没有急着走。
而是抬起右手,借着门房微弱的灯光,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
刚才在把篮子塞给刘大力的时候。
他的手指,特意在他的指缝间蹭了一下。
指尖上。
沾着一抹极其微量暗红色的粉末。
萧凛凑近闻了闻。
混合着硫磺和重油的味道。
工业用的耐高温润滑脂,只有在重型切削机床或者…枪械保养的时候才会用到。
而且。
为了增加耐磨性,里面掺了特制的滑石粉。
一个八级钳工,身上带点油污倒也正常。
但在这个点,手指缝里还残留着只有在精密装配时才会用到的特种油脂。
这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看来。
这位设备工今晚要干的活儿,就不是去车间加个班那么简单。
萧凛甩了甩手,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。
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带走了深夜的寒意。
既然饵已经撒下去了,鱼也咬钩了。
那就得找个视野好的地方,好好欣赏接下来的这场大戏。
他扔掉烟头,踩灭。
转身,但并没有回那间只有几平米的门卫室,而是压低帽檐,朝着厂区方向高耸入云的巨大黑影走去。
PS:书迷宝宝们,新书求求收藏订阅,求月票花花,求打赏,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,努力码字中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