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轧钢厂敢这么在保卫科撒野的，除了混不吝的傻柱，也没别人了。
傻柱气势汹汹地冲进来，一脸横肉都在抖。
“你凭什么扣我的东西？啊？”
“那是我托人给老太太买的风湿药！
老太太疼得下不来床，你还要扣药，你有没有良心？是不是人？”
傻柱指着萧凛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理直气壮的劲头，好像他才是正义的化身。
在四合院逻辑里，只要“尊老爱幼”，就是天大的道理，哪怕是抢，也是“情有可原”。
萧凛没生气。
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桌面里，拿起被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。
“何雨柱同志，这就是你说的……风湿药？”
“废话！不是药还能是炸弹啊？”傻柱梗着脖子。
萧凛笑了。
他手指微微用力，直接撕开牛皮纸。
“啪。”
一块明黄色的、像是肥皂一样的硬块掉在桌上。
并没有药材味。
一股刺鼻的臭鸡蛋味，瞬间弥漫开来。
傻柱愣住了。
他虽然是个厨子，没多少文化，但这味道他熟啊。
小时候放鞭炮，这味儿太冲了。
“这是硫磺。”
萧凛拿起那块东西，在桌子上轻轻一磕，
“而且是纯度极高的工业硫磺块。
只要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把它点着，再配合点硝酸钾……”
“那威力，把你那间屋子掀个底朝天不成问题。”
“这……”
傻柱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这一大爷给我的，让我去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猛地捂住了嘴。
但已经晚了。
萧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果然。
这傻柱就是个完美的二传手。
就在这时。
萧凛眼角的余光，突然瞥见窗户玻璃上闪过一道刺眼的反光。
绝不是自然光。
太亮，太聚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窗外。
此时正值正午，阳光毒辣。
在厂区西侧那座高耸的水塔顶端，一簇耀眼的金属反光正在有节奏地闪烁。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光束极其精准地穿过厂区的层层建筑，直射向四合院的方向。
这是日光镜反射信号。
在这种强光下，只有用镜子反射阳光，才能在几公里外看得清清楚楚。
萧凛眯起眼睛。
这帮人，还真是无孔不入。
电话线断了，立马就启用了光学信号。
这意味着，在那个水塔上，还有一个一直潜伏着，盯着保卫科动向的“眼睛”。
萧凛没有惊动还在发呆的傻柱。
他不动声色地拿起帽子，扣在头上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根据光线的折射角度。
水塔上的信号源，虽然位置隐蔽，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闪光，暴露了一个关键信息。
操纵镜子的人，并不是为了单纯地给四合院发信号。
因为那个角度的余光，正巧落在了另一个更加要命的地方。
萧凛压低了帽檐，转身没入走廊的阴影里。
他得绕开所有人的视线，去验证那个猜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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