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意味着，这几年账面上入库的那些战略特种钢材，根本就没有进过仓库。”
“这一箱子假单据，就是为了掩盖仓库里全是废铁的事实。”
萧凛听完，嘴角的笑意更冷了。
好算计。
真是好算计。
如果今晚这批“废纸”被刘海中顺顺利利地当成垃圾处理掉。
那整个红星轧钢厂这几年的巨大亏空，就彻底成了无头公案。
到时候上面查下来，只要把责任往某个已经“意外身亡”的替死鬼身上一推，这帮硕鼠就能拿着沾满血的钱去国外逍遥快活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我真不知道！”
刘海中这会儿是真的慌了。
他是贪权，是想往上爬，但他不是傻子。
倒卖战略物资，这是要吃枪子的重罪！
“这是……这是上面那位领导交代的任务，说只要我把这些废纸处理了，保卫科科长的位置就是我的……”
“哪位领导？”
萧凛没理会他的哭喊，拿着那把“庚子”钥匙，径直走向了档案室最角落里的那个铁皮柜。
“庚子-09”。
柜门上的编号和钥匙完全吻合。
打开柜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黑皮笔记本，孤零零地躺在满是灰尘的隔板上。
萧凛拿起来，翻开第一页。
瞳孔猛地一缩。
《四合院专项津贴发放明细》。
这名字起得倒是冠冕堂皇。
但里面的内容，却让人触目惊心。
“易中海，每月领取‘技术指导费’三十元，汇款方：东方贸易公司。”
“聋老太太，每月领取‘养老补助’五十元……”
甚至还有傻柱，名目是“特供食材采购费”。
东方贸易公司。
这个早在十年前公私合营时期就已经被注销的皮包公司，居然直到上个月，还在给这个四合院里的禽兽们发钱。
难怪。
难怪易中海那个老绝户，平日里道貌岸然，却总有钱接济秦淮茹。
难怪那个聋老太太，明明无儿无女，却吃得比谁都好，还能弄到稀缺的粮票。
原来这满院子的邻居，不仅仅是自私自利的禽兽。
他们是被这一张张沾着毒的钞票，喂养起来的眼线和耗子！
萧凛合上账本，转身走到已经瘫软在地的刘海中面前。
枪口挑起了他那满是肥肉的下巴。
“刘大组长，你刚才说的那个许诺你当科长的领导，是谁？”
刘海中浑身抖得像筛糠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眼神惊恐地往行政楼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“我没见过他正脸……他每次见我都在那个备用办公室……但我听过他打电话……”
“备用办公室？”
萧凛眼神一凛。
所谓的备用办公室，其实就是杨厂长那间常年空置的休息室，就在行政楼三楼的最东头。
因为杨厂长是军转干，习惯住厂里宿舍，那地方基本就是个摆设。
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但这会儿，刘海中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我去拿钥匙的时候，听见里面有声音……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像是……像是有人被捂着嘴……在哭……”
萧凛心头猛地一跳。
不好。
这帮人这是要销毁所有的活口和证据，准备撤了。
“看好他。”
萧凛把刘海中往沈秋楠脚边一踢，整个人像是一头孤狼，朝着行政楼狂奔而去。
行政楼三楼一片死寂。
走廊里的灯泡忽明忽暗，把萧凛被拉长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最东头的那扇门紧闭着。
那是扇包了铁皮的厚重木门，隔音效果极好。
但萧凛还是听见了。
就在他贴近门板的瞬间。
里面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呜咽声。
还有椅子在红松木地板上剧烈的钝响。
来不及撬锁了。
萧凛后退半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全是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。
满级格斗术带来的不仅仅是技巧，更是对身体爆发力的绝对掌控。
他侧过身，肩膀像是一柄攻城的重锤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。
这扇门，也必须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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