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一把拎起疼得浑身冷汗的吴秘书，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。
“你在给谁发信号？”
吴秘书虽然疼得脸部扭曲，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疯狂的笑容。
“咳咳……你们……都得死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地热过压装置的……启动码……”
萧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红星轧钢厂之所以是军管重工，除了能生产特种钢，更重要的是，它的动力系统连接着地下的地热能源层。
一旦过压装置启动。
整个锅炉房连带着地下的压力井，会变成一个超级高压锅。
那威力，足够把半个厂区送上天。
这帮敌特，是真的疯了。
“呃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杨厂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，药效过了，人醒了。
这位老革命显然也是个硬骨头，醒来的第一眼看到萧凛，没有喊疼，也没有求救。
他挣扎着抬起那只被勒得发紫的手，指向了身后墙壁上那副巨大的伟人画像。
“画……画后面……”
“保险柜……银狐的……备份……”
萧凛把吴秘书打晕扔给随后赶来的保卫科干事，两步冲到画像前，一把扯下。
后面果然嵌着一个老式的转盘保险柜。
没有密码。
因为锁眼已经被暴力破坏了一半，显然之前吴秘书也没能打开它。
但这难不倒萧凛。
满级格斗术带来的不仅仅是破坏力，还有对力量的精准掌控。
手指贴在锁盘上，感受着里面齿轮咬合的微弱震动。
左三，右七，左一。
“咔哒。”
厚重的柜门弹开。
然而。
里面并没有什么厚厚的文件袋，也没有什么绝密档案。
空荡荡的铁柜子里，只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。
萧凛拿起来一看，眉头瞬间锁死。
这竟然是一张四合院的全家福。
拍摄时间应该是几年前。
照片上。
易中海穿着中山装，一脸正气地坐在正中间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，官瘾十足。
阎勒贵算计着眼神，似乎在心疼胶卷钱。
傻柱抱着膀子，一脸的浑不吝。
还有秦淮茹，那时候的她还很年轻，笑得一脸温婉，却掩盖不住眼底的那抹精明。
每个人都在笑。
笑得那么灿烂，那么和谐。
仿佛这真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，而不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。
“背面……”杨厂长喘着粗气，“看背面……”
萧凛翻过照片。
泛黄的相纸背面，并没有字。
但在侧光的照射下，能看到几个极其细微的、像是用针尖扎出来的凸起。
如果不仔细看，甚至会以为是相纸受潮后的霉点。
萧凛伸出手指，指腹轻轻划过那些凸起。
这不是盲文。
这是坐标。
或者是某种方位的指引。
所有的针孔，虽然散乱，但最后都隐隐指向了一个中心点。
那个位置，萧凛太熟悉了。
那是四合院中院，那口据说从明朝就有了的、平时大家用来洗衣洗菜的老水井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萧凛将照片揣进兜里，目光变得幽深无比。
谁能想到。
这庞大的间谍网，这足以毁灭整个轧钢厂的惊天阴谋。
最后的线头。
竟然就藏在那个看似充满了烟火气、实则满院禽兽的四合院里。
藏在那口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老井之下。
“看来，得回去一趟了。”
萧凛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被担架抬出去的杨厂长，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座还在疯狂闪烁的信号塔。
既然“银狐”想玩灯下黑。
那他就把这盏灯，给彻底砸碎。
萧凛快步走出办公室，外面的夜风带着凉意，吹散了他掌心伤口的灼热感。
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微微闪烁。
那是“深度扫描模式”的预热提示。
这一次。
哪怕掘地三尺，也要看看这口老井下面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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