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子弹呢？！”
傍晚时分的苍云岭主阵地，新一团指挥部。
李云龙一脚踹翻了弹药箱，里面稀稀拉拉滚出十几发子弹。
“团长，全团……平均每人不到五发了。”
一营长张大彪低着头，声音发哑。
指挥部里寂静无声。
外面鬼子的炮击停了，但谁都知道，那是冲锋前的安静。
坂田联队三个大队，像铁桶一样把苍云岭围了三层。
突围？拿什么突？
刺刀都拼卷刃了！
“团长！”
通讯兵冲进来，手里捏着电报：“师部急电！”
李云龙抓过电报，扫了一眼，眼睛瞪圆了。
“啥玩意儿？让老子听一个叫洛小川的指挥？还说他带了物资？”
他把电报拍在桌上：“老子打了半辈子仗，还要听个娃娃指挥？！”
“团长，电报上说……让咱们再坚持两小时，支援就到。”张大彪小声说道。
“两小时？”
李云龙指着阵地外密密麻麻的鬼子工事：“坂田那老鬼子能给咱们两小时？放屁！”
轰！
又是一轮炮击。
指挥部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。
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灰，抓起旁边的大刀片子：“传令！全团上刺刀！老子就是死，也得从坂田联队身上撕块肉下来！”
“是！”
命令还没传出去，阵地后方突然传来骚动。
“团长！后面来人了！”
“谁？！”
李云龙提着刀冲出指挥部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山路上，黑压压来了一队人。
打头的是个年轻人，穿着怪模怪样的迷彩服，背个大包。
旁边跟着师部警卫连的王连长，还有个小屁孩。
后面……后面跟着二十多个老乡，推着独轮车，车上堆满了墨绿色的箱子。
“李团长！”
洛小川走到李云龙面前，敬了个礼：“129师特别行动组，洛小川，奉命前来支援。”
李云龙上下打量他，又看了看那些独轮车。
“就这？”
他指着那些箱子：“这里面装的啥？烧饼？老子要的是子弹！是枪！”
洛小川没说话，走到第一辆独轮车前，掀开油布。
咔嚓。
箱子打开。
李云龙的眼睛直了。
箱子里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支步枪。
枪身黝黑发亮，结构简洁，和他见过的所有枪都不一样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枪？”
“56式半自动步枪。”
洛小川拿起一支，拉动枪栓，清脆的机械声在阵地上格外清晰：
“弹匣容量十发，有效射程四百米，精度比三八大盖高两倍。”
李云龙一把抢过去，掂了掂，又凑到眼前看。
“十发？不用拉栓？”
“半自动，扣一次扳机打一发，不用拉栓。”
“他娘的……”
李云龙喉咙动了动，转头吼：“打开！把所有箱子都给老子打开！”
战士们冲上去。
第二个箱子，黄澄澄的子弹，压满的弹匣整整齐齐码着。
第三个箱子，墨绿色的铁疙瘩，上面印着骷髅头。
第四个箱子，怪模怪样的背心，摸起来硬邦邦的。
第五个、第六个……
李云龙走到那个骷髅头箱子前，手指有点抖：“这……这玩意儿是啥？”
“单兵云爆弹。”
洛小川拿起一个，比划了一下：
“对准鬼子工事或者人群，扣扳机。爆炸半径三十米，范围内氧气烧光，里面的人……全憋死。”
指挥部周围，所有战士都围过来了。
张大彪拿起一件防弹背心，用力捶了一拳，手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