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参谋的话，坂田沉默了。
他想起白天的侦察报告。
八路新一团，被围困三天，弹药耗尽，刺刀拼卷刃了。
按理说，现在应该一冲就垮。
可刚才那密集的枪声……
“命令。”
坂田转身，声音冰冷：
“第二大队，第一中队，全员冲锋。告诉井上中队长，我要在半小时内，看到苍云岭主阵地上插满旭日旗！”
“嗨！”
命令传下去。
十分钟后，苍云岭下，黑压压的鬼子开始集结。
两百多人，排成散兵线，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井上中队长拔出军刀，指向山顶：
“天皇陛下万岁——冲锋！”
“杀给给——”
嚎叫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声势大了十倍。
……
苍云岭主阵地。
李云龙趴在战壕里，举着夜视仪。
热成像画面里，两百多个红色人影，正呈扇形往上冲。
“来了。”
他把夜视仪递给旁边的洛小川：“洛同志，你说放多近？”
洛小川看了一眼：
“一百米。让他们冲快一点，队形密集一点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云爆弹的杀伤半径是三十米。人挤在一起，一颗能报销半个中队。”
李云龙眼睛亮了。
他转头吼：“传令！所有人不许开枪！放他们到一百米！”
命令沿着战壕传下去。
战士们握紧枪，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呼吸越来越重。
山坡下，鬼子的嚎叫声越来越近。
一百五十米。
一百二十米。
井上中队长冲在最前面，心里越来越疑惑。
八路怎么还不开枪？
难道真没子弹了？
“加速！支那人没子弹了！冲上去！活捉李云龙！”
鬼子们兴奋了，队形开始收缩，往前猛冲。
一百米！
“就是现在！”
李云龙猛的挥手。
阵地上，二十个战士同时站起来。
每人手里抱着一个墨绿色的圆筒，对准山坡下密集的鬼子人群。
扣扳机。
咻！
二十道白烟划破夜空。
井上中队长抬头，看着那些怪模怪样的东西飞过来，愣了一秒。
然后他听见了这辈子最后的声音。
轰！！！
二十团橘红色的火球，在山坡上同时炸开！
爆炸声连成一片，地面都在震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