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小川穿梭其间，低声纠正一个个细节，手腕的角度，脚步的落点，呼吸的节奏。
夜色渐浓，星光偏移，这支仓促成军的“神剑”，正被用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，磨练成捅向鬼子的刀锋！
凌晨5点时分，洛小川去了趟仓库，5000发子弹还差一小半。
不过这个效率已经比之前的土方法提升了不知几倍，张万和满头大汗的督促着。
洛小川没有打扰，而是让魏和尚去领了彭总准备好的烈性炸药。
然后他把从现代带过来的枪支分给十二名训练的队员：
“目标，同蒲铁路大桥守备据点。”
洛小川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：
“鬼子两个小队，探照灯两盏，重机枪两挺。任务：无声清除，控制据点，换上鬼子军装，挂安全通行旗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在夜色里回荡：
“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有！”
十二个人的回应压成一股低沉的气流。
“出发。”
马蹄裹了布，踩在土路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队伍像一道黑色的溪流，悄无声息滑出村庄，钻进山道。
三十里路。
一个半小时急行军。
凌晨两点，铁路桥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山谷底部。
钢筋骨架在月光下泛着白光，桥下河水哗哗流淌。
桥头堡矗立在北岸，两层砖楼，顶上探照灯的光柱缓缓扫过桥面和两侧山坡。
灯光掠过时，能看见机枪掩体后晃动的钢盔轮廓。
“和尚。”
洛小川趴在山坡的灌木丛后，夜视仪里桥头堡的结构清晰可见：
“带你的人，摸掉东西两个角的哨兵。探照灯控制室在一楼右侧，我要它在我们进去之后熄灭五分钟。”
“明白。”
魏和尚打了个手势，身后分出四个人，像壁虎一样贴着山坡阴影滑下去。
洛小川抬起手，朝身后其余队员做了个分散推进的动作。
八个人散开成扇形，利用河滩上的乱石和灌木丛，朝桥头堡侧翼迂回。
夜视仪的视野里，一切染成幽绿色。
桥头堡门口的哨兵抱着枪，脑袋一点一点，在打瞌睡。
楼顶的机枪手缩在掩体后，只能看见半个钢盔。
洛小川屏住呼吸。
他在等。
等魏和尚那边得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夜风吹过河面，带来潮湿的水汽。
忽然，东侧角楼的方向，探照灯的光柱晃了一下。
然后毫无征兆地熄灭了。
几乎同时，西侧角楼的灯光也暗了下去。
桥头堡里传来鬼子哨兵的呵斥声，用的是日语：
“怎么回事？！灯怎么灭了！”
脚步声朝一楼右侧的控制室跑去。
就是现在！
洛小川像一道影子，从乱石后窜出。
战术靴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，十米的距离，两个呼吸就到了墙根。
背贴砖墙，还听见控制室里传来鬼子检修的嘟囔声。
门虚掩着。
洛小川侧身，用匕首尖端轻轻挑开门缝。
里面一个鬼子兵正弯腰检查保险丝，另一个举着手电筒。
光柱晃来晃去。
洛小川闪身进去。
左手捂住举电筒鬼子的嘴，右手的匕首从肋下斜插进去，刀刃穿透心脏。
鬼子身体一僵，软下去。
检修的鬼子听见动静，刚抬头。
洛小川的膝盖已经顶在他下巴上。
咔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