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一条街,我看在江湖规矩上,留给你养老。”
蒋天生继续说道:“另外,三天后,在有骨气酒楼,摆一场和头酒。”
“到时候,我要你当着全港岛社团叔父的面,给基哥、十三妹,斟茶认错。”
“做得到吗?”
丧波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。
这是割地赔款,还要当众受辱。
但他有的选吗?
“做,做得到。”
丧波闭上眼睛,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字。
“很好。”
蒋天生挂断了电话,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他端起红酒,一饮而尽。
这就是权谋。
这就是手段。
不费吹灰之力,借着这档子事。
名正言顺地吞了丧波三分之二的地盘,还让洪兴的威望达到了顶峰。
...
凌晨四点。
钵兰街,金玉兰娱乐城。
十三妹的办公室门外,聚集了不少人。
满身煞气,衣服上还沾着血点的十三妹和韩宾,终于赶回来了。
他们刚刚在尖沙咀视察完战果,顺便又去医院看望了一下基哥一家。
“让开。”
十三妹推开守门的小弟,拿出钥匙,轻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灯光,十三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熟睡的崔鹏。
那瓶轩尼诗已经喝了一半,这小子睡得四仰八叉,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。
看起来毫无防备,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。
“呼......”
看到这一幕,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十三妹,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仔细检查了一下崔鹏的手脚。
还好,都在。
除了手上有点黑色的油漆渍,身上连块淤青都没有。
“这个臭小子......”
十三妹直起腰,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弟弟,既心疼又好笑,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
“外面因为他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了,全港岛都震动了,他倒好,躲在这里睡大觉,还做梦流口水!”
“这才像做大事的样子嘛。”
韩宾走进来,顺手关上门,笑着调侃道。
他走到酒柜旁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“正如古话所言,每临大事有静气。”
“大鹏这心理素质,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
“我当年第一次砍完人,手抖了好久,饭都吃不下。”
“你看他,还能喝半瓶轩尼诗,而且睡得多香!”
十三妹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怒道:“你还夸他?这次也就是运气好!”
“要是丧波的人再多点,或者是带了枪,他现在已经凉了!”
说到这里,十三妹眼中的杀气再次涌了上来。
“不行!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虽然蒋先生让丧波割了地盘,还要摆和头酒,但这口气我咽不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