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。”
韩宾重新戴上墨镜,转头看向崔鹏。
“你到底买了多少?”
虽然知道崔鹏加了杠杆,但具体数字他还不太清楚。
崔鹏伸出四根手指,比画了一下。
“四百二十万股。”
“多少?!”
韩宾愣了一下,墨镜差点滑下来。
他坐直了身体,盯着崔鹏,声音都提高了几度。
“四百二十万股,你全仓买这种垃圾股?”
这下,连韩宾都不淡定了。
四十几万对他来说确实不多。
但是,敢在这么一只毫无流动性,随时可能退市或者暴跌的老千股上,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,还借钱加杠杆?
这根本不是投资。
这是在玩命。
这是在赌命。
“大鹏,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韩宾脸色严肃起来,语气变得严厉。
“这种股,只要庄家稍微砸一下盘,你就会亏上不少。”
“趁现在没亏,赶紧跑,哪怕亏点手续费也认了。”
作为生意人,韩宾最讲究的是风控。
在他看来,崔鹏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理智的范畴,完全是赌徒心理。
然而。
面对大佬姐夫的劝退,面对周围人的嘲讽,面对盘面上那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崔鹏没有退缩。
他伸出手,轻轻按在了韩宾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姐夫。”
崔鹏看着韩宾的眼睛,眼神坚定如铁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,又指了指大屏幕上那条死气沉沉的横线。
“你做走私生意也知道,风浪越大,鱼越贵。”
“现在的平静,只是假象。”
“等到下午,这条死鱼,会变成飞天的金龙。”
“而在它起飞之前,我们要做的,就是坐稳,扶好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那股近乎疯狂却又理智得可怕的光芒。
韩宾沉默了。
他盯着崔鹏看了足足三秒钟。
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靠回了椅子上,脸上露出一抹豪横而玩味的笑容。
“行。”
韩宾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,也不点燃,就在手里把玩着。
“那我就陪你坐到下午。”
“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把这条咸鱼,给老子翻过身来。”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大厅里的喧嚣依旧。
唯有那个角落里,两个身影,如雕塑般静坐。
等待着命运的审判。
或者说,等待着猎杀时刻的降临。
下午三点四十分。
距离收盘还有最后的二十分钟。
原本沉寂了一整天,如同死水一般的永亨置业,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。
分时图上,那条原本趴在地板上的白色价格线,突然像是一枚刚刚点火发射的火箭。
它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角度,笔直地向上拉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