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柏油马路。
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,汗臭味以及劣质油墨的怪味。
报摊前,气氛凝固得如同结了冰。
崔鹏的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大头的心口上。
“上流社会。”
大头呢喃着这四个字,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但很快,那一抹迷茫就被深深的戒备所取代。
他虽然刚出狱,但也并非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。
这几天在街头卖报纸,耳朵里灌满的都是关于这位鹏少的传说。
在如今的江湖人眼里,崔鹏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煞星。
跟这样的人混,那不就是刚出狼窝,又入虎穴吗?
大头低下头,重新拿起那叠没整理完的八卦杂志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鹏少,多谢你看得起。”
大头的声音很闷,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硬。
“但我大头就是个粗人,蹲了九年苦窑,早就跟不上现在的江湖了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卖报纸,混口饭吃,不想再拿刀,也不想再过那种刀头舔血的日子。”
“社团的事,我不想掺和。”
拒绝了,干脆利落。
但崔鹏没有生气。
他不仅没生气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,嘴角微微上扬,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“呵。”
崔鹏随手拿起摊位上一本封面印着泳装女郎的杂志,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感,让大头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。
“大头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崔鹏合上杂志,目光如炬,直刺大头的双眼。
“谁告诉你,我要你混江湖了?”
“嗯?”大头一愣,抬起头,满脸错愕。
崔鹏从口袋里掏出那盒万宝路,递给大头一根。
见对方没接,便自顾自地叼在嘴里,并没有点燃。
“我姐是十三妹,洪兴钵兰街的话事人。”
“如果我想招兵买马去抢地盘,我何必来找你。”
“只要我姐一句话,大把的烂仔排着队等我挑。”
“我姐都不让我碰社团的脏生意,我会自己往火坑里跳?”
这番话,逻辑严密,无懈可击。
大头眼中的戒备消散了一半,但疑惑更重了。
“那鹏少你是......”
“我是个生意人。”
崔鹏弹了弹烟盒,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。
“做正经生意的,搞投资的,甚至以后可能会搞地产。”
“我的钱,每一分都干干净净,比你卖报纸还要干净。”
听到干净二字,大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对于一个刚出狱,有着严重案底的人来说,这两个字有着致命的诱惑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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