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。”
娱乐城的大门被推开。
崔鹏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手工西装,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信报,神情淡然地走了出来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,与周围破败的钵兰街格格不入。
“鹏少!”
大头连忙上前一步,拉开车门,但终于还是没忍住,低声问道。
“鹏少,咱们今天又是去喝茶?”
崔鹏停下脚步,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一脸憋屈的保镖。
“怎么,身上长刺了,觉得闲得难受?”
“不是。”大头挠了挠头,脸憋得通红。
“就是觉得,拿了您那么多钱,每天却什么都不干,我这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要是有人来砸场子,哪怕是以前的仇家找上门。”
“我大头皱一下眉头都不是人,可这天天看报纸。”
“呵。”崔鹏轻笑一声,用手中的报纸轻轻拍了拍大头的胸口。
“大头啊,你还是没转过弯来。”
“谁告诉你,做生意就是要天天忙得脚不沾地?”
崔鹏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韩宾所送,价值十几万的劳力士金表,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。
“真正的猎人,在扣动扳机之前,往往需要在草丛里趴上几天几夜,甚至更久。”
“他们要忍受蚊虫叮咬,忍受饥饿寒冷,为的是什么?”
“为的是那稍纵即逝的一击必杀。”
“而那些整天在林子里咋咋呼呼,到处乱跑的,通常不是猎人,是猎物。”
崔鹏整了整衣领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“忍了三天,该看的资料看完了,该等的风也来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带你去见识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战场。”
大头听得似懂非懂,但看着崔鹏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,他只觉得浑身一震。
那股沉寂已久的热血似乎又被点燃了。
“是,鹏少。”
说完,陈俊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。
就在大头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。
“哟,这不是大头吗?”
一道略显轻浮,却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从街角传来。
崔鹏眉头微挑,并没有急着上车,而是转身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路口,走来了五个年轻人。
清一色的紧身T恤,破洞牛仔裤,头发染得五颜六色,走路带风。
为首的一个,长发飘飘,长相英俊,眼神中带着一股忧郁的气质,正是铜锣湾如今最红的打仔,陈浩南。
在他身后,跟着好色的山鸡,冲动的大天二,老实的包皮和一脸凶相的焦皮。
“南哥,山鸡。”
大头看到这几个人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下意识地叫出了声。
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虽然他不想混了,但那份情义还在。
“靠,真的是大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