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鹏少,您来了。”
负责接待的客户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,见到崔鹏,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这可是真正的优质客户啊。
大头紧紧跟在崔鹏身后,双手一直按在腰间,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
看着周围那些穿西装打领带,却一个个面红耳赤,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人,大头只觉得头晕眼花。
“鹏,鹏少。”大头咽了口唾沫,小声问道。
“这就是咱们的生意,这不就和赌有什么区别吗?”
在他朴素的认知里,这种盯着数字买大买小的行为,跟钵兰街地下的赌档没什么区别,只是装修豪华点罢了。
“崔鹏坐在真皮沙发上,接过客户经理递来的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大头,你说对了,这就是全世界最大的赌场。”
“不过,在这里赌,不靠运气,靠的是这里。”
崔鹏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,重重地拍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“啪。”
那一声脆响,让整个贵宾室都安静了几分。
“王经理,这里是两百七十六万。”崔鹏的声音不大,但在大头听来,却如同惊雷。
两百七十六万。
大头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。
他在监狱里做梦都不敢想这么多钱。
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,也就是刚才在车上崔鹏随口提过的几万块。
可崔鹏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他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全部入账。”
“另外,按照我的授信额度,给我配三倍杠杆。”
王经理听到三倍杠杆,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。
在这个年代,玩三倍杠杆的可不少。
但别人基本上是亏钱。
但是崔鹏可不是一般人,他一直以来都是赚钱。
“没问题,鹏少您的信誉我们汇丰是绝对信得过的,三倍杠杆马上到位。”
王经理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。
几分钟后,崔鹏面前的专属交易终端屏幕上,跳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。
可用资金,八百二十八万港币。
个,十,百,千,万,十万,百万。
大头站在崔鹏身后,数着那一长串的零,数了一遍又一遍,整个人彻底呆住了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他感觉喉咙干涩得要命,拼命地咽着口水。
八百多万啊。
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四五千块的年代,八百多万是什么概念。
那足以买下铜锣湾半条街的铺子,足以让无数个陈浩南砍到手断都赚不回来。
而现在,这笔巨款,就在崔鹏动动手指之间,被推上了赌桌。
“咕咚。”大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他看着坐在那里气定神闲,仿佛只是拿出几块钱买包烟的崔鹏,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敬畏。
这就是资本大鳄吗。
...
旺角,周日深夜。
窗式空调发出嗡嗡的轰鸣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