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蜜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那条官宣微博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，在她脑子里敲得嗡嗡作响。
“陈荭……鼎力推荐？”
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眼底的震惊迅速被一层更深的疑云所覆盖。
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陈荭是什么人？
那是跟她明里暗里斗了多少年的老对手。
前脚刚把她从封杀名单里放出来，后脚就这么好心，力排众议把这么大一个饼，砸给她手底下名不见经传的新人？
还有李一峰！
欢睿那边为了这个角色砸了多少资源，铺了多少路，她一清二楚。
昨天还传出两人在洗手间差点动手的消息，今天他就“鼎力推荐”？
他脑子被驴踢了，还是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了？
“蜜姐，你想什么呢？我们赢了啊！”热芭看她半天不说话，只顾着自己激动，忍不住晃了晃她的胳膊，“你快看罗超的试镜视频，绝了！真的绝了！”
她手忙脚乱地点开一个视频链接，递到杨蜜面前。
杨蜜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，目光落在了屏幕上。
视频里，罗超一身黑衣，眼神从最初的茫然、麻木，到被触动后的挣扎，再到最后压抑着滔天煞气的冷冽……短短几十秒，没有一句台词，那种破碎感和强大感却扑面而来，仿佛百里屠苏真的从游戏里走了出来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热芭一脸“快夸我”的表情，“这演技，这气质，李一峰拿什么比？他输得不冤！”
杨蜜没说话，只是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去，又看了一遍。
确实，单论这场试镜，罗超赢得毫无悬念。
可娱乐圈什么时候是只看演技的地方了？
“演技是一回事，但这背后……”杨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，发出叩叩的声响，像是在敲打着自己纷乱的思绪，“这里面的水，太深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热芭，眼神锐利：“你觉得，陈荭为什么要选罗超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他优秀啊！”热芭不假思索，“而且，蜜姐你刚解封，咱们现在话题度多高啊！罗超是你的人，这不就是现成的流量密码吗？剧组稳赚不赔！”
“流量？”杨蜜嗤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“一部S+的仙侠剧，需要靠这点话题度来预热？热芭，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脑子飞速运转。
“陈荭这个人，无利不起早。她这么做，要么是想卖我一个人情，以后好让我加倍还。要么……”杨蜜顿住脚步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她是在捧杀。”
“捧杀？”热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，空降这么大的项目，你知道他要面对什么吗？”杨蜜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全网的审视，对家的黑料，资本的刁难，剧组里的排挤……只要一步走错，就会被撕得粉身碎骨，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她越想越觉得心惊。
这块饼太大，太烫手，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陷阱。
“啊？那……那怎么办啊？”热芭也慌了神，刚刚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“怎么办？”杨蜜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疲惫地捏了捏眉心，但眼中却再无半分迷茫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狠劲。
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既然饼已经到了我们嘴里，就没有再吐出去的道理。”
“好了，小胖迪你先出去，我好好想想。”
…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，隔绝了热芭的咋咋呼呼，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杨蜜指尖在手机通讯录上悬停了片刻，最终还是点下了那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