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死亡带来的死寂。
那具扭曲的尸体,仿佛一个沉重的休止符,将直播间内所有的喧嚣、嘲笑、轻蔑,都按下了暂停键。
冰冷的恐惧,如同决堤的浪潮,瞬间淹没了这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小队。
“开火!”
队长的声音撕裂了这片凝固的空气。
他的嗓音在剧烈颤抖,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接近失控的绝望。
“它动了!射击它!”
这声命令成了一种本能的宣泄。
剩下的队员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突突突突突——!”
AK-47的怒吼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响,震耳欲聋。
子弹形成的火舌,一瞬间将潮湿黏腻的墙壁照得惨白。
密集的弹雨,裹挟着他们最后的理智与勇气,疯狂地倾泻在那个混凝土雕像之上。
这是人类面对未知恐怖时,最原始、最直接的反应——摧毁它!
然而。
“叮!叮叮当当——!”
子弹击中雕像,爆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火星。
那声音根本不是击中血肉或混凝土该有的闷响,而是金属与金属剧烈碰撞才会产生的锐鸣。
雕像表面那滑稽的红黄蓝油彩,在枪火的映照下,显得愈发诡异。
毫发无损。
甚至连一丝刮痕都没有留下。
纯粹的物理攻击,在这个超出现实认知的诡异物体面前,彻底失效。
“该死!”
一个队员的嘶吼穿透了枪声的风暴。
“无效!这东西刀枪不入!”
绝望,在他的眼神中急速扩散,如同无法扑灭的野火。
就在此刻——
“滋啦!”
走廊顶部的灯光,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,剧烈地闪烁起来。
每一次闪烁,每一次忽明忽暗的交替,都意味着零点几秒的、绝对的视觉中断。
一段黑暗的间歇。
而那个雕像,就利用这每一次的“黑暗间歇”,进行着瞬移般的杀戮。
它不再是静止的废弃物。
它成了一头被光影释放的猎豹,以超越人类神经反应极限的速度,展开了无情的狩猎。
“咔嚓!”
光亮恢复。
又一名队员的身影凝固在开火的姿态中。
他的脖颈,以一个反常的角度向后扭曲,脑袋几乎贴住了自己的后心。
生命的气息瞬间被抽离。
他软倒在地。
恐惧在升级。
幸存者们甚至无法捕捉到攻击的过程。
他们只看到了结果。
一个又一个冰冷的结果。
“咔嚓!”
再次的闪烁。
再次的脆响。
小队的狙击手,那个一直隐藏在队伍后方,负责提供远程支援的最后防线,连发出惊呼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只是感觉眼前一黑。
然后,他的世界就永远停留在了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