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正在给新生“机械婴儿”拧紧发条的“母亲”,手指还保持着精密的扭动姿势。
一个正在熔炉旁筛选废弃零件的“修理工”,眼神中空洞的“效率”光芒还未熄灭。
然后,蓝色降临。
所有正在劳作的“机械人”,在同一瞬间停止了运作。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——”
空气中,响起了密集的、急促的、如同炒豆子般的机械崩碎声。
那是他们体内电路被烧毁的声音。
巨大的电磁能量,以最蛮横、最不讲理的方式,瞬间摧毁了他们身体内部那些由黄铜铸造的精密电路,烧断了那些比发丝还纤细的银质游丝。
所有的齿轮在过载的能量冲击下瞬间崩碎。
所有的发条应声断裂。
那些原本还在精准转动,代表着“生命”的机械核心,在万分之一秒内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机的废铁。
他们的身体,像是被瞬间抽空了存在的“概念”。
所有维持他们行动的物理法则,在这一刻被强行抹除。
他们僵硬地、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。
倒在了自己耕作的金属田地里,倒在了自己建造的钢铁房屋前。
村庄中那种永不停歇的齿轮摩擦声,那种代表着“活着”的金属嗡鸣,彻底消失了。
扎列奇耶村,瞬间变成了一座死寂的金属坟墓。
林启冷酷而果断的宣告,响彻了整个直播间。
他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,只有一种对秩序的绝对维护,以及对污染源的绝对清理。
“对于不可逆转的转化,毁灭,是唯一的仁慈。”
“SCP-217,已清除。”
“扎列奇耶村庄,概念上已抹除。”
这种霸道。
这种效率。
为了整个世界的安全,可以毫不犹豫地、在短短数秒内抹除一个村庄,以及其中所有“生命”的存在。
全球各国的最高领导层,在各自的秘密会议室里,看着屏幕上那死寂的金属坟场,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那是恐惧。
也是一种深深的无奈。
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知到,收容社这个组织,拥有着超出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绝对力量,以及……冷血到极致的行动权限。
它不与你商议。
它不向你解释。
它只是执行。
在人类文明的存续面前,一切都可以被牺牲。
刚刚因病毒扩散而升起的全球性恐慌,被这雷霆一击强行遏制了下去。
但一种全新的、更深层次的情绪,被植入了所有人的心中。
那是对收容社绝对权力的敬畏。
林启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滚动的弹幕,他知道,机械病毒带来的生理性压抑感已经达到了顶点。
观众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,一个更高维度的宣泄。
他需要一次更抽象、更宏大的恐惧来为这次直播收尾。
他要将所有人的恐惧,从对身体被改造的生理异化,强行扭转到对整个世界认知的崩塌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