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万铁骑压境的消息，如同凛冬暴雪席卷朝野。赵乾在养心殿内那句“仗要打，大学也要建”的豪言尚未散去，冰冷的现实已摆在眼前——国库空虚的警报，比边关烽火更灼心。
养心殿内，气氛凝重如铁。户部尚书郑维跪伏在地，额头紧贴金砖，声音因恐惧而颤抖：“陛、陛下……臣万死！国库……国库现银仅存一万八千两，各地夏税未至，秋粮尚在途中，且多有拖欠……前线每日粮草军械消耗，至少需五千两！这……这如何支撑啊！”
一万八千两！面对三十万敌军和每日五千两的战争消耗，简直是杯水车薪。殿内文武重臣，除岳鹏举已赴边关，其余如周显、严松、高焕等人皆垂首肃立，面色各异。周显眼底深处，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转瞬即逝。
赵乾坐在龙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系统面板上“-200000两”的赤字刺目地悬浮着，而现实国库的干涸更是雪上加霜。他穿越以来，第一次感到如此真切的、关乎生死存亡的财政危机。之前的“败家”尚有腾挪余地，如今却是刀架在脖子上要钱。
“内库呢？”赵乾声音平静，听不出情绪。
李忠老脸惨白：“陛下……内库为筹办寿宴、研究院及大学前期勘测，已支取大半，现余……不足三万两。”
加起来，不过五万两。只够前线支撑十天。
“陛下！”兵部尚书吴振出列，急声道：“军情如火！请陛下速下决断，加征战时特别捐输，或向江南富商、京城勋贵借贷，以解燃眉之急！”
“不可！”御史台的老臣立刻反对，“加征易激民变！借贷则典质国威！陛下，当务之急是收缩战线，固守待援，等待各路勤王兵马……”
“固守待援？”赵乾打断他，目光锐利，“三十万骑兵在边境肆虐，每拖一日，多少村庄化为焦土？多少百姓沦为奴仆？等勤王兵马聚齐，北境恐已十室九空！”他太清楚游牧民族的破坏力，坚壁清野固然是战术，但代价是无数平民的生命和家园。
朝堂上争论不休。主战派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前线，主守派强调财政危机和民心稳定，还有少数人眼神闪烁，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赵乾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已有了决断。他没有理会争吵，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的苏婉儿：“苏姑娘，研究院那边，鲁大山他们的‘大烟花’，存量如何？生产成本可否再降？”
苏婉儿出列，清声道：“回陛下，改良火药现存约八百斤，按云州之战用量，可支撑中等规模战事十余次。若全力生产，以目前工坊规模，月产可达两千斤，但原料中硝石、硫磺及特殊金属粉采购价昂，且渠道有限，若要增产，需大量资金。”
“钱……”赵乾喃喃道，目光扫过殿下众臣。忽然，他视线落在礼部尚书周显身上，心中一动。“周爱卿。”
周显心中一凛，面上却恭敬如常：“臣在。”
“你掌管礼仪邦交，见识广博。依你看，除了加征、借贷，朝廷还有何快速筹钱之法？”
周显略作沉吟，道：“陛下，非常之时，或可行非常之法。臣闻京城及江南豪商，家资巨万，却多囤积居奇，不愿为国出力。或可……仿效前朝旧例，设‘捐输授爵’之制，以虚衔换实银，或能募集些许。此外，宫中……宫中用度，或可再行缩减。”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提出了看似可行的办法（实则为后续埋雷），又表现出了“为国分忧”的姿态。
赵乾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不置可否。他心中已有计较，但需要验证。
散朝后，赵乾独留户部尚书郑维。
“郑维，朕给你看样东西。”赵乾示意李忠取来“忠奸鉴”。
郑维不明所以，当赵乾将铜镜虚虚对准他时，镜面显示：【忠诚度67，评语：守成之吏，能力平庸，原则性不强，易受裹挟。贪欲潜伏，需敲打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