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这儿,北凉二郡主心里就像被猫爪挠过一般,又恼又恨。
她脸色阴沉地逼问:“昨日为何要让我?”
“小师叔不是说了么?你是咱们的活财神。”
林阳轻飘飘一句话,听得她火气首往上蹿。
强压着怒意,她再度追问:“你方才使的是什么剑招?”
“寻常路数罢了。”
小道士嘴角微扬,笑意淡淡。
“行了行了,别再逗她了。”
小师叔凑近了些,朝山下努努嘴,压低声音道:“底下可还蹲着五百大雪龙骑呢。”
“本郡主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?”
徐渭熊冷哼一声,“技不如人,无话可说。
但这局胜负,还没完。”
“你还想比哪样?”
林阳挑眉。
少女拂袖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“总算走了。”
小师叔目送她背影消失在蜿蜒山径上,这才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。
“好啊,小师叔,你竟敢出卖我!”
耳边传来幽幽一句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面对林阳投来的质问目光,小师叔装作没听见,牵起青牛便溜之大吉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徐渭熊去而复返,怀里竟抱着琴棋书画、笔墨纸砚,一样不落。
“小道士,剑法我认输。
如今不比刀光剑影,改比文墨才情,敢不敢接招?”
她眉梢轻挑,眼中闪着得意的光。
“不比。”
林阳断然摇头。
可惜他愿不愿是一回事,人家答不答应又是另一码事。
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应战。
“你输了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凉亭中,少女连声宣告,越说越欢;林阳面色则越来越沉,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几个时辰匆匆而过,暮色西合,两人己较量了琴艺、棋局、书法、绘画,乃至诗词歌赋,足足九场。
结果毫无悬念——除了一项剑法,其余八项,林阳尽数落败。
“小道士,你除了会使剑,还会点什么?”
看着一脸窘迫的少年,徐渭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,心头积压己久的郁气一扫而空。
林阳冷哼一声,索性闭嘴不语。
……
“现在,服不服?”
徐渭熊扬声道:“除了手中那把剑,别的本事,你哪样胜得了我?”
“江湖儿女,别的可以平庸,唯独剑不能弱。”
小道士低声反驳。
“偏巧,本郡主并非江湖人。”
她毫不退让。
天色渐暗,乌云翻涌,一阵寒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,山林顿时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。
腊月里的雨,落在身上如同碎冰扎肤,雨点敲打凉亭外的竹林,发出沙沙的轻响,清脆却冷冽。
“带伞了吗?”
林阳侧头问她。
“没有。”
徐渭熊摇头,走到栏杆边,从袖中伸出一只素手,探入雨幕。
冰冷的雨丝落在掌心,她淡淡道:“这雨,还不如我们凉州的刺骨。”
换岗时辰将近,可山上值守的师兄仍未现身。
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细雨,转眼间便化作倾盆之势,仿佛要把整个寒冬的湿冷都倾泻在这夜色里。
“嗒嗒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