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立民现在没胆子动手。”
梁璐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说：
“祁同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这可能是个圈套？”
“想过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值得。”
祁同伟说：
“孙立民手里有省里某位领导的料，比赵立春级别还高。如果拿到，能掀翻一片。”
“比赵立春还高……”
梁璐喃喃道：
“那至少是副省级……”
她猛地抬头：
“是常务副省长刘建国？”
祁同伟没说话。
但梁璐已经从他眼神里读出了答案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
梁璐苦笑：
“我爸说过，刘建国和赵立春走得很近。但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什么？”
“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梁璐说：
“刘建国是常务副省长，分管经济。如果他也涉案，那汉东省的黑恶势力保护伞，就真的是盘根错节了。”
“所以更要查。”
祁同伟说。
梁璐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
“祁同伟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是在玩火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有些火，总要有人去玩。”
祁同伟站起身：
“睡了，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他走向卧室。
“祁同伟。”
梁璐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
梁璐说：
“如果你出事，我真的会帮你报仇。”
祁同伟笑了。
“好。”
这一夜，祁同伟睡得很浅。
脑子里反复推演明天的见面。
孙立民会带什么料来？
他会不会耍花招？
刘建国如果知道孙立民要反水，会不会派人灭口？
各种可能性，都要考虑到。
凌晨四点，祁同伟起床。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写一份材料。
是一份关于孙立民案的初步报告，以及对他主动交代问题的建议处理意见。
写完后，他打印出来，签上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