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国语气冰冷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肖劲光还在抵赖。
“不知道?”
陈卫国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:
“这是你手术室的照片,这是你和境外买家的视频截图,这是你的账本!还要我继续放吗?”
肖劲光看着那些照片,身体开始发抖。
“肖劲光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陈卫国盯着他:
“主动交代,算你坦白。顽抗到底,数罪并罚,你自己掂量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肖劲光终于崩溃:
“是刘建国……都是刘建国让我干的……”
“从头说。”
“1994年,西山精神病院扩建,挖出尸骨。刘建国让我处理掉,我照做了。后来他说,这是个好地方,可以做些别的生意……”
肖劲光声音颤抖:
“从1995年开始,陆续有人被送进来。有的是得罪了刘建国的,有的是知道他秘密的,还有的是……被他看上的年轻女孩。”
“林小雨就是其中一个?”
“对……她不肯顺从刘建国,就被送进来,说是精神病,其实她完全正常。”
“王静呢?”
“王静……”
肖劲光脸色更白:
“她……她发现了刘建国和境外器官买卖的事,想举报。刘建国让我……让我处理掉。”
“怎么处理的?”
“做了摘除手术,器官卖了,尸体……埋在后山。”
监控室里,祁同伟握紧了拳头。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这些,依然感到愤怒。
“那些器官,卖到哪里去了?”
陈卫国问。
“大部分卖到东南亚,也有卖到中东的。买家都是刘建国联系的,我只是执行。”
“交易记录在哪里?”
“在我的加密U盘里,藏在院长办公室空调外机后面。”
“U盘密码?”
“900315……我女儿的生日。”
陈卫国示意记录员记下,然后继续问:
“刘建国这些年通过器官买卖,赚了多少钱?”
“具体我不清楚,但至少……至少三千万以上。他拿大头,我拿小头。”
“还有其他非法收入吗?”
“有……”
肖劲光一股脑全交代了:
“精神病院的药品采购,虚报价格,吃回扣。病人伙食费,克扣。还有……有些病人家里送的钱,我也扣下了。”
“这些刘建国知道吗?”
“知道,他默许的。他说,只要我帮他办事,这些小钱他不管。”
陈卫国把所有口供记录完整,让肖劲光签字画押。
然后,他走出审讯室,来到监控室。
“小祁,都录下来了。”
“陈主任,我建议立刻派人去取U盘。”
祁同伟说:
“另外,派人去后山,找王静的遗体。”
“已经在安排了。”
陈卫国点头:
“现在的问题是刘建国。他在北京装病,我们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请高老师和梁书记帮忙,核实他的病情。”
祁同伟看了看表:
“明天上午,应该就有结果。”
“好。”
陈卫国拍拍他的肩膀:
“小祁,这件案子办到现在,已经超出我们的权限了。刘建国是副省级干部,要动他,需要中央批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祁同伟说:
“但证据在我们手里。只要证据确凿,中央也会支持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陈卫国顿了顿:
“不过,我要提醒你。刘建国在北京经营多年,关系网很深。即使证据确凿,也可能有人保他。”
“那就看保他的人,敢不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冒险了。”
祁同伟平静地说。
……
凌晨两点,祁同伟回到住处。
高育良打来电话。
“小祁,卫生部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刘建国确实在北京协和医院,住的是高干病房。病历显示是急性心肌梗死,但……”
高育良压低声音:
“我托人查了检查报告,心肌酶谱正常,心电图只有轻微异常。专家会诊意见是‘疑似冠心病急性发作’,建议进一步观察。”
“疑似?”
祁同伟笑了:
“那就是没确诊。”
“对。”
高育良说:
“而且,刘建国入院后,除了第一天做了检查,后面几天都在病房里会客。来的都是些有分量的人物。”
“他果然在活动。”
“是的。不过……”
高育良话锋一转:
“卫生部那位朋友还透露了一个信息:刘建国的主治医生,是他大学同学。诊断证明,可能有水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