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淡薄的无形壁障,也随之消散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草忍,包括鬼切,都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。
他弯下腰,从脚下那片完好区域的边缘,捡起了几块拳头大小、被刚才爆炸高温灼烧得有些发黑的石头。
很普通的石头。
鸣人将其中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,抬起头,目光锁定了南边山坡上,草忍忍术部队聚集最密集的那个区域。
距离,大约四百米。
他微微侧身,用左手再次护稳背上的香磷,右手握住石块,向后拉开,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、类似于投掷手里剑,但又更加充满力量感的姿势。
全身的肌肉,在这一刻微微绷紧,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鬼切心头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,“投石头?四百米?开什么玩——”
他的念头还没转完。
鸣人动了。
拧腰,转体,手臂如同鞭子般甩出!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快如闪电!
他手中的石块,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。
而是在脱手而出的瞬间,就突破了音障!石块与空气剧烈摩擦,表面甚至因高温而微微发红,在身后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赤色尾迹!
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、模糊的灰影,撕裂空气,在身后留下一圈白色的锥形音爆云,以一条笔直得可怕的轨迹,朝着四百米外的山坡,暴射而去!
速度,快得超越了草忍们视觉和神经反应的极限!
他们只听到一声短促到极致的、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尖锐嘶鸣!
然后——
轰!!!!!!!!!
南边山坡上,草忍忍术部队聚集的核心区域,猛然爆开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火球!不,那不是火球,是石块以超越数倍音速撞击地面和岩石后,瞬间释放的恐怖动能所转化的高温和冲击波!
泥土、碎石、残肢断臂、忍具的碎片……混合在一起,被狂暴的冲击波抛向天空!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山坡上,周围的草忍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,惨叫着向四周飞散!
仅仅一击,至少五名正在结印的草忍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,超过十人被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重伤!
忍术部队的阵型,瞬间被打乱!第二波攻击,胎死腹中!
死寂。
不仅是山坡上的草忍陷入了呆滞,就连鸣人身边的雏田和凛,也张大了嘴,看着远处山坡上升起的那朵小型的“蘑菇云”,忘记了呼吸。
投石。
仅仅是用蛮力投出一块石头。
造成了堪比A级范围忍术的恐怖破坏!
鬼切看着山坡上那个还在冒着烟的焦黑坑洞,看着周围一片哀嚎的部下,牙齿几乎咬碎。(远程无效,近战送死,封印班根本来不及靠近……这已经不是围捕,是让部下送死!必须撤退,向村子求援,或者……放弃任务?)
“怪……物……”这个词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,但这一次,带上了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力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单方面的……屠杀。
而且是用他们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防御的方式。
“撤……撤退!所有单位,立刻撤退!拉开距离!”鬼切终于从震惊、恐惧和艰难权衡中找回了一丝理智,对着通讯器狂吼。
不能打了!
近战是送死,忍术轰炸被轻易挡下,对方还能用石头进行超视距的精准恐怖打击!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对手!继续下去,只会让更多部下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!
草忍们早已被这两波超出想象的攻防吓破了胆,听到撤退命令,如蒙大赦,立刻开始慌乱地向后撤离,阵型彻底散乱。
鸣人没有追击。
他扔掉了手中剩下的几块石头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雏田和凛。
“还能走吗?”他问,语气和之前问“饿吗”时,没什么区别。
雏田和凛呆呆地看着他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孩。
过了好几秒,凛才用干涩的声音,颤抖着问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鸣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走过去,将凛拉起来,然后看向雏田。
风从东南方向吹来,带来了一丝潮湿的气息。那是雨之国方向。鸣人看了一眼背后依旧昏迷、但呼吸尚存的香磷。(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,她的伤拖不起。)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他们暂时不敢追了。趁现在,离开这里。”
说完,他再次迈开步子,朝着东南方向走去。步伐依旧稳定,不快不慢,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攻防,真的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。
雏田用力咽了口唾沫,搀扶起凛,艰难地跟上。
她的白眼,下意识地扫过南边山坡。那里的草忍正在狼狈后撤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恐惧。她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鸣人。
刚才那挡住忍术洪流的一掌,那投出毁灭火球的一掷……
鸣人君的力量……到底有没有极限?
这个念头,让她的心脏,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,而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是恐惧吗?
还是……
崇拜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跟着这个人,或许……真的能活下去。
能走到一个,不再有欺凌,不再有恐惧,不再被当作“药”和“工具”的地方。
哪怕那条路,需要用无尽的鲜血和暴力来铺就。
她咬了咬牙,加快了脚步。
在她身后,草之国的荒原上,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爆炸坑洞,一片染血的乱石堆,以及数十名或死或伤、斗志彻底崩溃的草忍。
还有空气中,久久无法散去的,硝烟与恐惧的味道。
以及,那个在晨光中,逐渐远去的、小小的、却仿佛能背负整个世界的金色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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