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炼狱杏寿郎是一团燃烧殆尽、用生命余温温暖他人的烈火,让人感动落泪。
那么继国缘一,就是一轮高悬天际、普照万物却又让人不可直视的烈阳。
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无法逾越的境界。
光幕上,开始缓缓流淌过这个男人传奇而又朴实的一生。
他出生即巅峰。
别的孩子还在牙牙学语,他却天生自带【斑纹】,天生就能看到【通透世界】。
在通透世界的视野下,生物的身体变得透明,肌肉的收缩、血液的流动、骨骼的走向,甚至对方下一秒的动作意图,都清晰可见。这种能力,如果放在修仙界,那就是天生的“武道天眼”,放在火影世界,那就是超越白眼的存在。
七岁那年,他第一次握剑。
面对经验丰富的剑术指导,他仅仅是看了几眼,就瞬间击败了对方。甚至把那位剑术指导打成了重伤,连他自己都感到困惑,为什么轻轻一下对方就倒了。
他不需要修炼,不需要魂环,不需要奇遇,不需要系统的金手指。
他本身就是奇迹,是被神明宠爱、甚至嫉妒的存在。
“这就是那个什么继国缘一?”
唐叁看着画面中那个面无表情、眼神清澈得有些呆滞的男人,眉头紧锁。有了之前的教训,他不敢轻易嘲讽了,但心中的那股酸劲儿是怎么也压不住,甚至快要从喉咙里溢出来了。
“不就是天赋好点吗?这种人在我们斗罗大陆也就是个先天满魂力,顶多就是像我一样是双生武魂,有什么了不起?”
唐叁喃喃自语,试图用自己的认知体系去解构对方,“而且,再强也是凡人,没有神力,顶多也就是个封号斗罗的水平。没有十万年魂环,没有神赐魂环,他的上限也就那样了。”
唐叁依然在试图用自己狭隘的等级体系去贬低对方。在他眼里,没有魂力波动,那就是弱者。
直到,画面中出现了那个鬼中之王——鬼舞辻无惨。
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。
当时的无惨,不可一世,视人类为草芥,正在肆意屠杀。他刚刚随手杀了一家人,正站在血泊中,优雅地擦拭着手指上的鲜血,仿佛那是某种艺术。
然后,他遇到了继国缘一。
两人在林间小道上相遇。
缘一看着满地的尸体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憎恨,而是一种没有任何波澜的悲悯,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、甚至令人感到悲哀的死物。
“你是把生命当成什么了?”
缘一轻轻地问道。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无惨愣了一下,随即不屑一顾。在他看来,眼前这个带耳饰的人类,不过是又一个送上门的食物。
“啰嗦。”
无惨瞬间发动了攻击。
那是无数条带有剧毒的触手,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,攻击范围覆盖了周围数百米!每一击都能轻易粉碎岩石,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啸声!
这种攻击密度和速度,即便是屏幕前的唐叁看了也不由得眼皮一跳。
“好快!这种速度……哪怕是我用紫极魔瞳也只能勉强看清轨迹!如果不动用海神神技,光靠武魂真身恐怕很难抵挡!”
唐叁心中暗暗评估,如果是他面对无惨,至少要经过一番苦战,甚至要动用观音泪那种级别的暗器,再加上剧毒才能取胜。毕竟无惨的恢复力太变态了。
然而。
下一秒。
锵——!
甚至没有看清拔刀的动作。
整个光幕仿佛都被一道红色的光芒所填满。那不是火焰,是太阳的光辉,是划破长夜的第一缕晨曦。
日之呼吸·十三型!
一刀!
仅仅一刀!
那漫天的触手,那不可一世的鬼王无惨,身体瞬间四分五裂!
不仅是脖子被斩断,连那哪怕被切成碎片都能瞬间复原的身体,此刻竟然无法再生!伤口处燃烧着太阳般的灼烧感,阻止着细胞的愈合!
无惨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所有攻击都被这个男人看穿了。在那双通透世界的眼睛下,自己就像是一个赤裸的婴儿,那原本隐藏在体内的七颗心脏、五个大脑,全部暴露无遗!
而那一刀,精准地斩断了他所有的要害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?!”
无惨发出了凄厉的尖叫,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!几千年来,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气息!
屏幕前的唐叁也傻眼了。
“秒……秒杀?!”
他张大了嘴巴,下巴都快掉地上了,手中的茶杯滑落也没察觉,“这怎么可能?那个鬼王的气息明明那么强!就算是一级神祗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秒杀吧?那个叫缘一的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能量波动啊!纯粹的剑术?纯粹的肉体力量?”
“这不科学!这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!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?”
唐叁的世界观再次崩塌。在斗罗大陆,越级挑战也是有限度的,凡人秒杀神级强者?根本不可能!除非那个凡人开了挂!
但继国缘一就是挂本身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收刀入鞘。看着地上那一滩正在拼命想要聚合却做不到的碎肉,淡淡地说道:
“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?”
那一刻,缘一的身影在无惨的眼中,甚至在所有鬼的细胞记忆里,刻下了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。
那个戴着日轮耳饰的剑士,就是——天灾!
是鬼的神!是太阳的化身!
为了活命,那个刚才还嚣张无限、自诩完美的生物,做出了一个让诸天万界都目瞪口呆的举动。
砰!
无惨的身体突然自行炸裂!
不是自爆攻击,而是炸成了整整一千八百块碎肉片!每一块肉片都带着他的意识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!
这简直是将“苟”字诀发挥到了极致!甚至可以说是无耻到了极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