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来到地狱,游城十代。”
黑袍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拖出长长的回音,每一个字节都带着腐朽的恶意。
他站在阴影里,佝偻着身子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食腐动物特有的、令人不安的耐心。
他自称是古鲁斯的遗老。
这个名字对十代而言,只意味着尘封的历史与落后的战术。
“潜伏在这里,就是为了寻找拥有强大灵魂的容器,来复活我们伟大的‘那位大人’。”
黑袍人伸出舌头,舔过干裂的嘴唇,面具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粘在十代身上,毫不掩饰那份几乎要溢出的贪婪。
“本来只想抓几个不长眼的杂鱼凑数,没想到啊,没想到……”
他的声调陡然拔高,变得尖锐而兴奋。
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!传闻中那个超级新人的灵魂……桀桀桀……味道一定很鲜美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猛地按下了手臂上那个造型诡异的决斗盘。
嗡——
一声沉闷的低鸣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,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。那不是普通的水汽或烟雾,而是粘稠、沉重,仿佛有生命的黑暗。
黑雾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决斗场,将墙壁、天花板、以及两人脚下的地面尽数吞噬。
世界被彻底隔绝。
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,而是不断翻涌、试图将人拖拽下去的黑色漩涡。冰冷的触感顺着鞋底攀爬而上,空气中那股铁锈与血肉混合的腥气浓郁了十倍,刺激着鼻腔。
真正的黑暗游戏结界。
输掉的一方,灵魂将被直接剥夺,成为胜者的食粮。
“黑暗游戏吗?”
十代低头,看着脚下那些试图缠绕上他脚踝的黑色雾气。
他没有恐惧。
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未曾流露。
那张俊秀的脸上,反而浮现出一丝奇特的、混杂着怀念与轻蔑的神色。
“好久没玩这种复古的游戏了。”
他抬起眼,视线穿透浓雾,精准地锁定在对手身上。
“希望你的技术,能比你的废话强一点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
黑袍人被彻底激怒,决斗盘上的指示灯骤然亮起。
“决斗!”
【黑袍人LP:4000】
【游城十代LP:4000】
“我的回合,抽卡!”
黑袍人狂吼着,抽出卡组最上方的卡。
他显然是有备而来,或者说,这套战术他已经用在无数个牺牲品身上,早已烂熟于心。
“我发动魔法卡——【手札抹杀】!”
一张描绘着无数双手互相交换卡牌的诡异魔法卡浮现在他面前。
“双方玩家将手牌全部送去墓地,之后,从卡组抽出相同的张数!”
他狰狞地笑着,将自己的手牌尽数送入墓地。
十代面无表情地配合着效果,将起手的五张卡一张张置入墓地区。
“还没完呢!当我的怪兽【死灵之颜】因为【手札抹杀】的效果从手牌送去墓地时,它的效果发动!”
黑袍人的墓地区闪过一道幽光。
“双方玩家,必须将卡组最上方的五张卡,从游戏中除外!”
“桀桀桀桀……痛苦吧!挣扎吧!在开局就资源耗尽的绝望中,感受灵魂被一点点抽离的恐惧吧!”
黑袍人狂笑着,仿佛已经看到了十代卡组耗尽,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。
他又迅速地从手牌中抽出三张卡,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后场。
“我覆盖三张卡,回合结束!”
粘稠的黑雾中,三张卡牌的虚影若隐若现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那是专门针对攻击的陷阱卡。
一套极其恶心的“削手牌+削卡组+削血”自闭流战术。
先用【手札抹杀】破坏你的起手战术,再用【死灵之颜】削减你的卡组厚度,最后用大量盖卡封锁你的攻击。
一步步地,将对手拖入资源枯竭的泥潭,在慢性死亡中绝望。
对于任何一个常规决斗者而言,这都是一个堪称噩梦的开局。
然而,十代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墓地,又看了一眼被除外的那五张卡。
他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这就是你的战术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黑雾的阻隔。
“太老套了。”
“我的回合,抽卡。”
十代抽出一张卡,看都未看,直接将其插入了决斗盘的魔法陷阱区。
“我直接从手牌中发动永续陷阱——【灵魂抽取】。”
嗡!
一张刻画着无数灵魂被从墓碑中强行抽出的陷阱卡,在十代的后场亮起。
“支付1000点生命值。”
【游城十代LP:4000→3000】
“只要这张卡在场上存在,双方玩家不能把墓地里的怪兽的效果发动,也不能把墓地里的怪兽从游戏中除外。”
黑袍人的狂笑声,戛然而止。
他嘴角的弧度僵硬地垮塌下来,面具下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