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忍界的狂笑声在公屏上持续了许久,仿佛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,要将角都那段“八百里外扔苦无”的黑历史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晓组织基地内,迪达拉的笑声已经从狂放转为断断续续的抽气,他瘫在地上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然而,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即将退潮,笑声渐渐平息的瞬间,光幕上的画面风格陡然一转。
上一秒还是阳光明媚的木叶森林,下一秒,画面骤然陷入漆黑。
死一样的寂静降临。
紧接着,一抹昏黄的光线撕裂黑暗,画面重新亮起。
嘈杂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被屏幕中那压抑到极致的场景攫住。
原本的闹剧被彻底撕碎,取而代之的,是彻骨的悲剧。
逃回泷忍村的角都,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慰藉和理解,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泥潭。
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身上还带着任务失败的伤痕,血迹尚未干透。
他的面前,是几道高高在上的人影。
那些曾经对他寄予厚望、将他视为村子荣耀的高层们,此刻正站在审判席上,用冰冷而贪婪的目光审视着这个失败的“英雄”。
“角都。”
为首的长老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审判室内回荡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你辜负了村子的信任,擅自逃离战场,致使泷忍村陷入可能被木叶报复的危机。根据村规,判你死刑。”
审判室内,光线昏暗,摇曳的烛火将高层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,拉长,扭曲,丑陋不堪。
他们眼中没有对角都过往功绩的半分念及,没有对这位村中最强精英实力的丝毫敬重。
只有恐惧。
对刺杀火影这一愚蠢决策暴露后,自身权力被动摇的恐惧。
以及,对投入在角都身上的资源,全部打了水漂的愤怒。
将他处死,秘密地。
对外,就宣称这次任务从未发生过。
这,就是他们一致得出的,推卸责任的最好方法。
角都缓缓抬起头,他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嘴脸,一言不发。
他想不通。
为了村子的未来和荣耀,他甘愿去挑战那个被誉为“忍界之神”的男人。
他将自己的生命献给这个名为“村子”的集体。
现在,这个集体却要将他彻底抹杀,只为了掩盖他们自己的愚蠢和无能。
冰冷的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脚,他被拖入了阴暗潮湿的地牢。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角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透过狭小的铁栏杆,望着外面天空飘下的冷雨。
雨丝冰冷,敲打着地面,也敲打在他那颗逐渐冷却的心上。
他曾经的信仰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了。
那些浴血奋战的场景,那些高层们许诺的“和平与未来”,那些虚伪的口号,此刻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,最终都化为一声低沉的、自嘲的冷笑。
“信任……”
角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在空无一人的牢房中响起。
“一文不值。”
其中蕴含的绝望与仇恨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压抑着,积蓄着。
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。
地牢的看守早已在雨声的催眠下昏昏欲睡。
突然,一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划破了寂静。
角都站了起来。
束缚在他手腕上的镣铐,被他用蛮力生生挣断,扭曲的钢铁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他的眼中,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忠诚。
只剩下冰冷的,纯粹的杀意。
他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牢。他没有逃离,而是径直闯入了泷忍村的禁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