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都的笑声还在林间回荡，带着某种腐朽的、令人作呕的陈旧气息。
那是活了近百年的怪物，对后辈最直白的蔑视。
鸣人撑着膝盖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失败的滋味在舌尖发苦，但他眼里的那团火，却烧得比刚才更旺。
“角都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！”
鸣人的声音穿透了森林中的硝烟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。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双手再次在胸前结印。
体内的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水，顺着经络疯狂奔涌。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密集的烟雾瞬间炸裂，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。
数百个橙色的身影凭空出现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每一寸空间。
大树的分支上、泥泞的土坑里、甚至在角都的正上方，全是那双湛蓝而倔强的眼睛。
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，让通过转播观看的木叶忍者们无不屏住了呼吸。
这不是普通的影分身。
这是足以改变地形、颠覆战局的人海战术。
角都站在包围圈的中心，碧绿的眼珠微微转动。
他那张被缝补过的脸上，嘲讽的弧度没有消失，反而愈发阴冷。
“数量？”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干枯的骨头在摩擦。
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这不过是给我的地怨虞增加一点微不足道的杀戮快感。”
角都的双臂猛地一震。
土遁·土矛。
黑色的色泽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，迅速覆盖了全身。
原本苍老的皮肤，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如同黑曜石般的金属光泽。
那是足以硬抗起爆符、无视物理切割的极致防御。
“愚蠢的战术！”
角都向前迈出一步，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那股沉重的压力，瞬间崩裂。
“我可是有五条命的怪物！数量在我面前毫无意义！”
轰！
角都动了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，直接撞进了橙色的潮水之中。
他没有使用复杂的忍术，仅仅是最原始、最暴力的体术轰击。
一记横扫，三四个影分身还没反应过来就化作烟雾。
一拳挥出，空气中爆发出沉闷的雷鸣，正面抵挡的鸣人瞬间崩碎。
这已经不是战斗，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角都开启了所谓的“无双模式”。
他在影分身的海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，黑色的触手在背后肆意扭动，每一次挥舞都带走大片的“鸣人”。
然而，在漫天飞散的白烟中，鸣人的本体并没有急于进攻。
他隐藏在这数百个面孔之中，不断地随着人群移动、交换位置。
每一个影分身的消失，都会反馈回一段宝贵的记忆和感官。
这种海量的信息冲击着鸣人的大脑，让他太阳穴突突乱跳。
但他咬牙承受着。
他在看。
通过数百双眼睛，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方位，观察角都的每一个细节。
砰！
一个影分身被角都的火遁正面击中。
在消失前的刹那，他看到了角都在释放大范围忍术时，为了维持平衡，身体重心会有一瞬间的僵直。
砰！
又一个影分身被雷遁贯穿。
消散的瞬间，他捕捉到了角都背后那几张面具的排列规律，以及他在转身时对后心位置的下意识护持。
角都杀得越来越快，动作也越来越高效。
对他而言，这些影子不过是苍蝇，虽然烦人，但只要拍死就行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，那是来自不同强者的生命精华，给了他近乎无限的体力。
“够了！”
角都再次震碎了身边的五个分身，语气中终于透出了一丝不耐烦。
“这种毫无意义的挣扎！你以为用影分身就能拖垮我的查克拉吗？”
他猛地转过头，目光锁定了一个正准备后退的鸣人。
“我可是有五颗心脏！”
就是那个。
角都确信，那个眼神中的惊慌最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