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野木紧攥的拳头,骨节已然泛白。
掌心传来的刺痛,非但没能让他冷静,反而像是火上浇油,将他胸腔内奔腾的岩浆烧得更加滚烫。
耻辱!
这是他一生都无法洗刷的耻辱!
就在这位三代土影的理智即将被怒火彻底焚毁的瞬间,天幕上的画面,毫无征兆地切换了。
那足以夷平砂隐村的恐怖爆炸,那让整个忍界为之侧目的“艺术”,连同迪达拉那张狂的笑脸,都如泡影般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时间,被倒回了过去。
天幕的镜头,开始追溯迪达拉人生的一个转折点。
那也是他内心最深处,最不愿被人提及,最为耻辱与痛苦的一段回忆。
画面中的迪达拉,比刚才要年轻一些,但那份桀骜不驯的气质,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他正站在一堆被炸得漆黑的残骸旁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陶醉,仿佛在欣赏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嗯……这瞬间的闪光,这轰鸣的巨响,这才是至高无上的艺术,嗯!”
他自言自语,对自己的杰作满意到了极点。
也就在此时。
三道身影,没有任何预兆,如同从阴影中渗透出来的幽灵,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。
他们身上,都穿着那件绣着不祥红云的黑底大袍。
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围,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硝烟味,让迪达拉脸上享受的笑容,猛然凝固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领头之人,脸上戴着一个橙色的漩涡状面具,只露出了一只眼睛,深邃得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而站在面具男身旁的那个男人,最让迪达拉感到不适。
宇智波鼬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,却又深不见底,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迪达拉引以为傲的爆炸艺术,都显得有些聒噪。
最后一人,身形魁梧,有着鲨鱼般的面孔与利齿,肩上扛着一把缠满绷带的诡异大刀。
干柿鬼鲛。
他沉默地站着,一言不发,散发出的威压却如同深海的巨石,沉重,骇人。
迪达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般的警惕与敌意。
“你就是迪达拉?”
宇智波鼬开口了,声音平淡如水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晓组织需要你的力量。”
他的话语里,没有请求,没有商量,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瞬间点燃了迪达拉那颗本就无比高傲的心。
“哈?”
他发出一声嗤笑,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想招募我?那就得看看你们,有没有那个资格来见证我的艺术!嗯!”
话音未落,迪达拉手腕一翻,掌心那张诡异的嘴巴咀嚼了几下,猛地吐出几只白色的黏土蜘蛛!
C2·蜘蛛!
咻!咻!咻!
几只黏土蜘蛛划破空气,带着尖锐的呼啸,精准无比地射向宇智波鼬的面门。
这是挑衅!
赤裸裸的挑衅!
然而,面对这足以将钢铁炸成碎片的攻击,宇智波鼬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。
他身后的干柿鬼鲛嘴角咧开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,似乎在期待着一场好戏。
就在黏土蜘蛛即将触碰到鼬的身体,即将爆发出璀璨艺术的瞬间——
鼬,缓缓抬起了头。
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睛,在刹那之间,发生了诡异绝伦的变化。
三枚黑色的勾玉急速旋转,连接成了一个血色的、宛如手里剑般的图案。
万花筒写轮眼!
瞳力,于此刻爆发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。
迪达拉只觉得眼前的世界,猛地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