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达拉的黏土炸弹,每一次爆炸都蕴含着恐怖的威力,足以轻易摧毁一栋房屋。
但每一枚俯冲而下的黏土飞鸟,都在接触到村子之前,就被那张巨大的沙网精准地拦截。
沙子在我爱罗的意志下,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灵性与多变。
时而,它们会瞬间凝固成一面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巨型盾牌,硬生生将爆炸的冲击波抵挡在外。
时而,它们又会化作无数条灵活的沙之触手,在空中狂舞,精准地缠住那些飞鸟,在远离地面的高空将它们引爆,把爆炸的威力消弭于无形。
然而,迪达拉的攻势,狡猾而卑鄙。
他并非莽夫。
他的艺术,同样讲究策略。
我爱罗的沙之防御固然堪称无敌,但迪达拉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“破绽”。
那不是术本身的破绽,而是施术者内心的“弱点”。
作为一村之影,我爱罗不仅要保护自己,他更要保护脚下这片土地,保护那成千上万的无辜村民。
他的查克拉,他的心神,被强行分割成了无数份,散布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份守护的意志,无比强大。
但这份守护的重担,也让他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,开始出现了一丝捉襟见肘的迹象。
迪达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。
他的眼中,闪烁着发现猎物弱点时的兴奋光芒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一声得意至极的大笑,在天空中炸响。
“保护下面那些蝼蚁?真是麻烦又多余的艺术啊!嗯!”
“那就让你尝尝,我最得意的大作!”
他的双手,在胸前飞速结印!
亥-戌-酉-申-未!
体内的查克拉,如同开闸的洪水,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巨大黏土球之中。
那黏土球在他的掌心急速膨胀,变形,最终化作了一枚比下方房屋还要庞大数倍的、造型狰狞的巨型炸弹。
C3·十八号!
这枚炸弹所蕴含的恐怖能量,一旦被引爆,释放出的威力,足以在一瞬间,将整个砂隐村从地图上彻底抹去!
迪达拉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他狞笑着,操控着黏土巨鸟,将这枚终极艺术品,对准了村子中心人口最密集、防御也最集中的区域。
然后,猛地投掷了下去。
那一瞬间,聊天室内的所有砂隐忍者,眼球都爆出了血丝,目眦尽裂。
屏幕上,各种愤怒的咒骂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刷满了整个公屏。
“卑鄙!无耻!迪达拉你根本就没有武德!”
“攻击平民算什么本事!你这个混蛋!亏你还是岩隐村的忍者!”
现实世界中,观影席上的勘九郎,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。
他一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他死死地盯着天幕,眼睁睁地看着那枚足以毁灭家园、杀死他所有亲人同胞的巨大炸弹,带着浓郁的死亡阴影,朝着他挚爱的村子,急速下坠。
那份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然而,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怒骂,天幕上的迪达拉却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那份对“瞬间艺术”的狂热信仰,早已让他彻底抛弃了世俗的道德与底线。
他甚至在战斗的间隙,在公屏上用一种高高在上的、布道般的语气,轻蔑地回应着众人的愤怒。
“嗯,战斗就是艺术!艺术不需要武德!”
“胜者为王,败者食尘!”
“我只是利用了你们的弱点,这才是最纯粹、最高效的忍者战斗方式!嗯!”
他那极端的享乐主义,和他那份对毁灭与死亡的疯狂追求,通过这几句简短的话语,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让聊天室里无数正在咒骂的忍者,都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感到的,不再是单纯的愤怒。
而是一种面对疯子时的,深深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