勘九郎心中的神山尚未成型,千代婆婆的公开处刑已然宣告开始。
天幕的画面,没有任何预兆地骤然跳转。
轰!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将所有观者的灵魂,从各自的村落中粗暴地拽出,狠狠地掼入了一片黄沙飞扬的战场。
压抑。
窒息。
这是所有人进入画面的第一感受。
一具造型狰狞、臃肿丑陋的傀儡,正以一种绝对的姿态,君临战场。它背负着巨大的龟甲,一条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蝎尾高高翘起,尾尖的毒刺在日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幽紫。
正是绯流琥。
而它的对手,是砂隐村的顾问长老千代,以及木叶的下忍春野樱。
战斗从一开始,就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碾压态势。
绯流琥,在蝎的操控下,化作了一座移动的死亡堡垒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它背部的机关开启,一片密不透风的毒针之雨朝着二人倾泻而下,每一根针都带着足以在三日内夺走性命的剧毒。
千代婆婆操控着傀儡“父”与“母”艰难抵挡,查克拉线在她的指尖绷紧到了极限,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小樱则狼狈地闪躲,可怖的毒气从绯流琥口中喷出,即便只是逸散的微量,也让她这位医疗忍者感到肺部传来阵阵灼痛,呼吸变得无比困难。
那条巨大的蝎尾,更是神出鬼没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一次次地从刁钻的角度袭来,每一次都险些将二人洞穿。
“卑微的血肉之躯,终究是转瞬即逝的艺术。”
冰冷、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声音,从绯流琥那厚重的外壳中传出,回荡在战场上,也清晰地传入了全忍界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在我的机关面前,不堪一击!”
那声音里,充满了对生命的极致蔑视,仿佛在他眼中,活生生的人类,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替换的、脆弱的零件。
砂隐村。
工房内。
勘九郎的呼吸已经彻底停滞。
他的双眼圆瞪,死死地黏在天幕之上,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因为极致的兴奋与敬畏而绷紧,微微颤抖。
“同时操控……这么多机关……”
“毒针、毒气、尾刺……还有隐藏在手臂里的发射器……这……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傀儡术了!”
他看着绯流琥那行云流水、毫无破绽的攻势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那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那是一支军队。
一支由毒物和机关组成的、绝对服从、永不疲倦的死亡军队,被完美地浓缩在了一具傀儡之中。
他的骄傲,他的乌鸦、黑蚁、山椒鱼,在这一刻,被绯流琥的光芒彻底碾成了尘埃。
然而,战局并非全无转机。
千代婆婆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影级强者,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,硬生生为小樱创造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。
“就是现在,小樱!”
一声厉喝,响彻战场。
春野樱的双眸中,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她将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查克拉,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。
地面,在她脚下寸寸龟裂。
空气,因为极致的力量汇聚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咚——!”
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,震撼了天地。
那不是单纯的撞击声,那是一股纯粹的、毁灭性的力量冲击波,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观者的耳膜之上。
小樱那看似娇小的拳头,与绯流琥那坚不可摧的外壳,发生了最直接、最狂暴的碰撞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,绯流琥那号称拥有最强防御的躯体上,先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紧接着,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。
最终——
“轰!!!”
巨大的傀儡,在全忍界震撼的目光中,被一拳打得粉碎爆裂!
无数的木屑、金属零件、破碎的甲壳,混合着沙尘,冲天而起,形成了一场壮观的毁灭之雨。
勘九郎张大了嘴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