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北的田野里,风裹着土腥味吹过,远处炮楼的轮廓像颗钉子,扎在公路和铁路的交叉口。
赵刚蹲在战壕边,手指划过地上的地图,对着身边的战士低声说:“鬼子的‘囚笼’政策就是这么回事——铁路、公路是网,把根据地切成一块一块;炮楼是锁,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,想切断咱们的补给和联系。”
战士攥紧了枪,咬牙道:“可不是嘛!前几天邻村想送粮食过来,刚过公路就被炮楼的鬼子盯上了。这次咱们挖公路、拆铁轨、端炮楼,就是要把这笼子拆了!”
“没错。”赵刚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铁轨,百姓和工兵已经开始动手,“铁轨是鬼子运兵运弹药的命脉,拆了它,这张网就先破个大口子。你们公路那边的地雷都埋好了?炮楼里的鬼子要是敢出来,先让他们尝尝地雷的滋味。”
“都埋妥了!按您说的,埋在摩托车常走的辙印里,保证鬼子一踩一个准!”战士刚说完,就看见魏大勇带着人走过来,身后跟着扛着步枪的王喜奎。
魏大勇向赵钢点头示意,赵刚强调了战时不得对首长敬礼,以免被鬼子狙击手盯上,赵刚笑笑问魏大勇:“啥事呢?”
魏大勇说:“政委,老乡们都卯着劲呢,说拆完这截铁轨,再去挖旁边的公路,让鬼子在这角落里根本趴窝,什么汽车、火车全都歇菜。”
战壕里的老乡探出头喊:“八路军同志们,俺们村昨天刚挖断了村东的公路,今天再拆了这铁轨,鬼子想从这儿调兵,门儿都没有!”
赵刚笑着点头,目光扫向远处的炮楼:“大家干活的时候也留神点,炮楼离得近,鬼子随时可能出来。喜子,你不要只在老位置趴着,要不时变动方位,盯死了鬼子的援兵,别一个人扛,要随时准备发信号。”
王喜奎没多话,只是扛着枪往高处走,路过战壕时,对着老乡说了句:“你们放心,有八路军在,鬼子冲不上来。”
老乡们顿时笑起来:“有八路军保护俺们,俺们更放心了!”
刚说完,公路方向传来隐约的引擎声。赵刚立刻抬手:“大家停一下,保持安静,别出声,鬼子的巡逻队出动了!”
魏大勇竖起耳朵听了听,肯定地点点头。
王喜奎趴在高处,步枪架好,他身边的信号兵立即用旗语报告“一辆摩托车,还有十五个步兵跟着!”
赵刚立刻对百姓和工兵低声喊:“老乡们、同志们,先撤进战壕!魏大勇,你准备打阻击,等鬼子进地雷区就打!”
“明白!”魏大勇一溜烟没影了,那边的战士埋伏着,早就枕戈待旦多时了。
百姓们也迅速钻进战壕,一个老乡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,念叨着:“小鬼子来了怕嘛?俺们有八路军保护着呢,今个非得拆了这段路不可!”
赵刚蹲在战壕边,看着战士们的背影,又望向远处的铁路。
阳光底下,钢轨闪着冷光,那是鬼子的“网绳”,也是他们要亲手扯断的枷锁。
他握紧了枪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今天,必须把这截铁轨拆干净,把鬼子的“囚笼”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轰隆——”鬼子的摩托车闯过来,压上了地雷,被掀翻在地,车上的鬼子摔得头破血流,身首分离。
但抗战初期的鬼子素质很高,战斗素养很好,反应很快,虽然遭遇了地雷的袭击,慌乱了一阵,立刻趴着,向周围观察、扫射。
魏大勇看见鬼子群里冒出个黑洞洞的枪口,正对着战壕里的工兵。他没法通知王喜奎,也来不及,急的满头大汗。
王喜奎早已看得真真的,眯着眼,只抬了抬枪口,一声枪响,“呯!”子弹飞蝗似的飞出去。
那鬼子狙击手刚要扣扳机,脑袋就歪了过去。魏大勇看得咧嘴笑,却又收紧了心,他瞄见旁边十米远的草垛里还伸出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呢。正瞄向开枪的王喜奎。
王喜奎似乎早已发觉,一个翻滚出去,接着伸出枪管,枪托抵得更稳,迅速开枪。
“呯!”又是一声枪响,草垛里的小鬼子枪管耷拉下来,一股黑血从草垛里涌出来。
战壕里的百姓不怕危险,从土坎下探头喊:“这位同志这枪法!可比俺村里的猎枪还准!”
王喜奎终于瞥了眼下方,暗暗嘀咕着:“这可比打兔子好打多了,鬼子不动的时候多。”
这边还在阻击,铁路方向传来重机枪猛烈射击的声音,接着是鬼子铁甲车出动的轰隆声,鬼子的铁道巡查车出动了,那上面都是重机枪和速射小炮,威力巨大,八路军没有正规武器能对付它。
铁甲车的鬼子听到了爆炸声和枪声,赶了过来,满身刺猬般向四周发射子弹和小炮弹,这可不是掷弹筒,是迫击炮,它满身铁甲,刀枪不入,过往国军拿它没有办法,只能退避。
但赵刚不是这时代的,他是魂穿同名的赵刚,他熟悉这段历史,早就嘱咐区大队准备好牛皮晒干两天了,然后打湿了,铺在铁轨上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“轰轰轰——铁甲车西面开火,凶猛无比。百姓和战士们瞧着,都非常紧张,唯独赵刚却嘴角带着笑。
“轰隆——”铁甲车在转弯处出轨了,翻下了路基,一路翻滚,滚到路基下的泥塘边去了,隔着好远,都能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惨叫声。
“上!”赵刚一挥手,一个班的战士冲上去,铁甲车都像摔扁的的罐头一样车身扭曲,车门大开,里面是横躺竖卧的鬼子伤兵,口鼻流血,早已不能动弹了。
坐在后边椅子上的一个戴眼镜军官无力地朝着他们颤巍巍举起手枪,顷刻间就被三把刺刀捅成了血窟窿!
“杀——”这时战士们将尸体全扒拉出来,钻进车厢去抢夺武器,全是重武器,重机枪、迫击炮,还有掷弹筒。
他们没想到坐在炮塔顶尖的哨兵没有摔死,甩到十米开外的水塘里,这时的他爬起来,一瘸一拐跑着,边跑边喊。
“救命!救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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