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龙寨的聚义厅里灯火通明,几张大桌拼在一起,腊肉、鲜鱼、烧酒摆得满满当当,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武工队的队员们连日来风餐露宿、饥一顿饱一顿,此刻见了这满桌酒肉,个个眼睛发亮,先前激战的疲惫消散大半,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黄海花陪着众人落座,亲自给赵勋和宁彩霞斟上满满一碗烧酒,爽朗笑道:“弟兄们,别客气!咱们海龙寨别的没有,海鲜腊肉管够,烧酒管饱,只管放开了吃、敞开了喝!”
队员们也不客气,举杯的举杯,动筷的动筷,酒肉下肚浑身暖和,聚义厅里瞬间满是欢声笑语。
酒过三巡,话匣子彻底打开,队员们想起白天乱石礁那场恶战,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夸赞起赵勋,宁彩霞坐在一旁,嘴角噙着笑,听得比谁都认真,时不时还补充两句,眼里满是敬佩。
“黄寨主,你们是没见着!白天鬼子三艘汽艇追过来,赵大哥早布好了陷阱,渔网缠桨、暗礁挡路,三下五除二就把鬼子困住,那叫一个神机妙算!”
“何止是机智!赵大哥枪法才叫绝,鬼子小队长带头冲锋,他抬手一枪就打中肩头,百发百中,鬼子愣是被他一个人拦在芦苇荡外,半步都不敢靠近!”
“还有近身功夫!俩鬼子绕后偷袭,赵大哥甩手飞出渔刀就解决一个,近身格斗干脆利落,那身手,咱们全队没人比得过!”
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,把赵勋英勇机智、武艺枪法高强的模样说得淋漓尽致,海龙寨的弟兄们听得眼睛发亮,看向赵勋的眼神满是肃然起敬,先前对这群外来武工队的几分戒备,早化作了实打实的钦佩。
“好!赵队长真是好本事!”一名寨中弟兄率先起身,端着酒碗走到赵勋面前,“我敬赵队长一碗!佩服赵队长抗日杀敌的本事!”
紧接着,寨里弟兄们纷纷起身,一个个端着酒碗围过来,轮番给赵勋敬酒,嘴里满是敬佩之词。
黄海花见状,也起身端起酒碗,朗声笑道:“赵队长以一人之力断后,击退鬼子群,这份胆识武艺,我黄海花佩服!我先敬你一碗!”
赵勋本不善饮酒,可盛情难却,只能硬着头皮接酒,一碗接一碗下肚,脸颊很快泛起红晕,肩头的伤口也隐隐作痛。
宁彩霞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不等下一个弟兄上前,连忙起身抢过赵勋手里的酒碗,对着众人笑道:“各位兄弟,赵大哥肩头有伤,方才又拼了半天命,身子扛不住,这些酒我替他喝!”
说着,她端起碗仰头就干,一碗烧酒下肚面不改色,紧接着又接过旁人递来的酒碗,接连替赵勋挡下好几碗。
黄海花站在一旁,看着宁彩霞替赵勋挡酒时眉眼间藏不住的心疼,又瞧着赵勋无奈又感激的眼神,心里顿时了然,眼底闪过几分诧异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——这哪里是单纯的战友,分明是揣着满心情意,只是没说破罢了。
赵勋拉了拉宁彩霞的衣袖,低声道:“别替我喝了,你也少喝点。”
宁彩霞却摇摇头,趁人不注意偷偷瞪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:“谁让你不懂推拒,伤口疼起来有你好受的!”
黄海花看在眼里,心里愈发笃定,笑着上前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别再劝赵队长喝酒了,看宁姑娘这般护着,再劝可要惹宁姑娘不高兴了!”
一句话说得宁彩霞脸颊瞬间泛红,连忙放下酒碗,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菜,不敢看人。海龙寨的弟兄们也哄笑起来,看向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打趣。
众人闹了一阵,才渐渐坐回原位,宁彩霞借着给赵勋夹菜的由头,小声叮嘱他多吃点东西压酒,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