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勋随即对着周围挥手,沉声道:“所有人退后三丈!宁彩霞、黄海花,上前搜身,重点检查她们手里的花束!”
众人闻言连忙往后退开,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队员们维持秩序的低喝声。宁彩霞和黄海花快步上前,二人身手利落、心思缜密,此刻神情严肃,分别对林晚晴和苏曼丽进行搜身。
“你们凭什么搜身!我们是无辜的!”林晚晴挣扎得愈发剧烈,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宁彩霞一把夺过林晚晴手中的野花束,指尖刚触碰到花茎根部,便察觉到不对劲——花束看似松散,核心处却有坚硬的块状物。她立刻小心地拨开外层花瓣和野草,两枚用黑布包裹、引线隐在花茎中的小型炸弹赫然显露出来,引线上还连着简易的触发装置。
“队长,搜出炸弹!”宁彩霞举起炸弹,声音掷地有声。另一边,黄海花也从苏曼丽的花束中搜出了一枚同款炸弹,二人迅速将炸弹取下,交给身旁的爆破手妥善处理。
现场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方才的茫然瞬间被惊悸取代,看向林、苏二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后怕。两个间谍脸色惨白,挣扎的力道陡然减弱,嘴里却仍不死心地狡辩:“这不是我们的!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赵勋走上前,看着面色慌张、仍在狡辩的二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而被称作“王立武将军”的男子也笑了,抬手摘下头上的军帽,随即伸手在脸上一撕——
一张仿真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,正是武工队里擅长伪装演戏、此前假扮过叛徒张明远的白晓生。
众人惊愕不已,嘴里连连发出“原来是他”的惊叹。赵勋指着林晚晴和苏曼丽,沉声道:“她们根本不是什么抗日女学生,是日军派来的间谍!”
赵勋继续说道:“其一,她们懂日语却刻意隐瞒;其二,体能和定力远超普通学生,绝非柔弱书生;其三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绝大多数日本人天生排斥香菜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前日吃饭时,你们一个把碗里的香菜碎挑到桌角,一个直接拨出去还说味儿怪,全程没碰一口香菜,偏要装成只是爱干净、挑食,这份刻意的掩饰,在我眼里就是最大的破绽。”
顿了顿,赵勋目光扫过那两枚被没收的炸弹,语气冰冷:“我故意放出大领导视察的消息,让晓生伪装成王立武将军,就是要引她们上钩。她们不仅一口叫出了将军的身份,还藏着炸弹混在人群里,目的根本不是刺探情报,而是要暗杀军区领导,破坏咱们滨海抗日根据地的根基!”
真相大白,众人恍然大悟,看向林晚晴和苏曼丽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愤怒与鄙夷。两个间谍面如死灰,再也无力狡辩,垂头丧气地被队员押了下去。
就在此时,一阵响亮的鼓掌声从人群后方传来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材魁梧、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在几位领导的陪同下缓步走上前,一身笔挺军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,眉宇间自带久经沙场的威严——这才是真正的王立武将军。
王将军走到赵勋和白晓生面前,依旧鼓着掌,脸上满是赞许:“过瘾!真是太过瘾了!”他拍了拍赵勋的肩膀,语气恳切,“赵队长,你有勇有谋,仅凭细微之处识破间谍身份,还设下这么一出精妙的引蛇出洞计,实在是机智过人!海龙寨武工队,名不虚传!”
身旁的几位领导也纷纷点头附和,对着武工队队员们投去赞赏的目光。被押在一旁的林晚晴和苏曼丽瞥见王将军的身影,瞳孔骤缩,脸上血色尽失,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自嘲。
她们死死攥着拳头,满心都是悔恨——若是再沉住气些,等摸清真正的将军行踪再动手,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?可世上没有后悔药,如今身陷囹圄,一切都已成定局。
赵勋对着王将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沉声应道:“将军过奖了,这都是我们应做的。肃清间谍,守住根据地,是我们武工队的本分。”面上虽从容谦逊,心底却并未放松警惕,他总觉得这两个间谍背后,或许还藏着未揭开的网。
王将军笑着摆了摆手,随后与赵勋等人寒暄几句,便在陪同下前往队部视察。众人簇拥着将军离去,寨口的喧闹渐渐平息,只留下队员们看守着关押林晚晴和苏曼丽的临时房间——那是一间村民闲置的土坯房,门窗都被牢牢锁住,门外安排了两名队员轮流值守。
夜色渐深,海龙寨陷入一片静谧,唯有几声虫鸣划破夜空。值守的队员靠着墙打了个哈欠,连日的筹备与白天的风波让他们有些疲惫,却依旧强撑着精神留意房内动静。
约莫三更时分,一道黑影如同夜猫子般悄无声息地绕到土坯房后方,借着月光观察片刻后,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,轻轻撬开了后窗的插销。黑影翻身跃入房内,动作利落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房内的林晚晴和苏曼丽正靠着墙角闭目养神,听到动静猛地睁眼,看清来人是个蒙面人后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希冀。蒙面人没有多言,快步走上前,从怀中掏出匕首,几下便割断了二人身上的麻绳。
“快,跟我走!”蒙面人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。林晚晴和苏曼丽来不及多想,连忙起身跟着蒙面人走到房门前。蒙面人小心地拉开门栓,刚推开一条缝确认外面动静,却猛地僵在原地,手中的短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房门外,黄海花正站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宁彩霞和几名武工队队员,每个人手中都端着枪,对准了房门。令人意外的是,黄海花和宁彩霞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神复杂地望着蒙面人,既有痛心,又有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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