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院里那场由刘光齐掀起的、洋溢着浅薄虚荣的喧闹,何雨柱连多投去一个眼神的兴趣都欠奉。
他的心思,早已飞出了这方寸之间的四合院,落在了那张铺开的、代表着未来的商业版图上。
“聚福楼”,雅间之内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木器独有的沉稳气息。
何雨柱、徐慧真、南易,这三位新晋餐饮帝国的核心,正围着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。
那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,每一个记号,都代表着一分野心。
“何老板,南城的客流已经达到了峰值,再扩张的边际效益不大。”
南易的手指,点在地图的南城区域,那里已经画上了一个稳固的红色圆圈。他的声音沉稳,带着技术官僚特有的精准。
“我建议,下一家分店,选址西城。”
他的手指果断地划过半个城区,落在一个新的区域。
“那边机关大院林立,家属众多,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,都是整个京城最顶尖的。潜力无可估量。”
徐慧真轻轻颔首,她翻开手边的账本,上面清秀的字迹记录着一串惊人的数字。
“资金没有任何问题,‘聚福楼’这两个月的纯利,足够我们全款再开一家同等规模的新店。只是……”
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。
“人手,特别是信得过、能力强的后厨和管理人才,是个缺口。”
“人手的问题我来解决。”
何雨柱食指轻叩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,正要就此拍板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!
雅间的门板仿佛被一头发狂的野兽狠狠撞上,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。
门被撞开了。
陈雪茹冲了进来。
她披头散发,往日里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此刻凌乱得如同枯草。那身价格不菲的丝绸旗袍被撕扯得变了形,一道口子从领口开到了腰际。
那张总是带着三分风情、七分妩媚的俏脸上,此刻血色尽褪,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与彻底的绝望。
“雪茹姐!你这是怎么了?”
徐慧真脸色剧变,第一个反应过来,一个箭步冲上去,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陈雪茹。
“跑了……他跑了……”
陈雪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她反手死死抓住徐慧真的手臂,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肉里,却浑然不觉。
她的声音嘶哑、破裂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她大口地喘着气,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整个人哭到几乎要窒息。
“那个天杀的廖玉成!他卷走了我所有的钱!所有的票据!”
“绸缎庄……全空了!库房……也空了!”
这句话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。
陈雪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,瘫在徐慧真怀里,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里,有被背叛的锥心之痛,有事业毁于一旦的绝望,更有对自己识人不明的悔恨。
“他……他还带走了那个新来的女售货员!他们两个……私奔了!”
徐慧真听到这话,整个身体都僵住了!
她自己当年就是被丈夫贺永强卷走所有积蓄,跟着别的女人私奔。
这种痛,这种恨,这种天塌下来的感觉,她比任何人都懂!
“姐!别哭了!现在不是哭的时候!”
徐慧真眼中闪过一抹决绝,她当机立断,用力摇了摇陈雪茹。
“我们马上去报公安!立刻!马上!一分钟都不能耽搁!”
她不再犹豫,半拖半抱地搀扶着已经失魂落魄的陈雪茹,向门外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