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杀猪般的嚎叫,尖锐刺耳,瞬间穿透了整个四合院的黄昏。
这惊天动地的动静,立刻引来了全院的围观。
姜凡听着门外那越来越凄厉的咆哮,嘴角的弧度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眼中的兴味,如同在欣赏一出蹩脚的闹剧。
对地上那个翻滚扭动,将尘土与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的肥硕身影,他视若无睹,转身就要关门。
世界清静了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呵斥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从人群中传来。
话音未落,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易中海黑着一张脸,双手背在身后,迈着四方步,一步一步走了过来。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势就厚重一分,那股常年身居一大爷之位养成的官威,沉甸甸地压向姜凡。
贾张氏一见靠山来了,那嚎哭的调门瞬间拔高了八度,简直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她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的脚边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“一大爷!您可要为我这老婆子做主啊!”
“这天杀的小王八蛋……他……他吃肉包啊!”
贾张氏说到这里,悲愤的情绪竟被回忆里的香味冲垮了一瞬,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,声音都带上了颤音。
“那香味……我的天爷……香得人想死啊!他就是故意把门打开,故意馋我这个老婆子啊!呜呜呜……没天理啊!”
她这番颠三倒四的形容,非但没引来同情,反而让在场所有人的喉头都跟着滚动了一下。
空气中,那股霸道绝伦的肉香余韵,仿佛还未散尽。
丝丝缕缕,勾着每个人的馋虫,在肚子里翻江倒海。
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,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。他的鼻子用力地翕动着,试图捕捉那最后的香气分子。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不对劲!
这绝对不是国营食堂两毛钱一个的肉包!食堂的肉包他吃过,面皮多,肉馅少,油水更是吝啬,哪有这般能让人灵魂都颤抖的香味?
这味道,太霸道了!
“姜凡!”
易中海的声音如同洪钟,在院子里回荡。
他背着手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,道貌岸然地开口。
“贾家嫂子都哭成这样了,你一个大小伙子,身强力壮的,就不能让让她?”
“不就是一个肉包吗?给她一个,能怎么着?”
他的话立刻引来了几声附和。
“就是,分一个怎么了?都是一个院的。”
“年轻人,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!”
“看把贾家嫂子馋的,太不像话了。”
姜凡的目光,缓缓扫过这一张张义正辞严的脸。
他看透了那副“讲道理”的皮囊下,隐藏着的、和贾张氏别无二致的贪婪与嫉妒。
他们不是在为贾张氏出头。
他们是闻着味儿来的鬣狗,想借着“道德”的由头,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姜凡心中冷笑,面上却波澜不惊。
他晃了晃手里那个还剩下几个肉包的油纸包,纸包因为浸了油,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。
“肉包有啊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“但,不是你们想吃的那种。”
“你装什么装!少跟我来这套!”
贾张氏一听有戏,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,那敏捷的身手,完全不像一个肥胖的老太太。
她指着姜凡,唾沫横飞。
“就是你刚才吃的那个!冒着热气,香得要命的那个!快给我!”
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姜凡这小子软硬不吃,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全院的人都看着呢!
他今天要是连个肉包都要不来,以后还怎么管事?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?
为了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“大度”和“公平”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姜凡,这样吧。”
“你贾家嫂子想吃,我这个一大爷也不能让你吃亏。”
“你‘卖’一个肉包给你贾家嫂子,我来掏钱!这总行了吧?”
他觉得,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。
给了姜凡台阶,也保全了自己的面子。
所有人都以为,姜凡会就此顺坡下驴。
没想到,姜凡的嘴角,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。
“卖?”
他掂了掂手里的一个普通肉包,那动作,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行啊。”
“不过,我得提前说清楚。我刚才吃的那个,可不是这普通的肉包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那是我用祖传的独门秘方,‘强化’过的。”
他特意在“强化”两个字上,加重了读音。
然后,他迎着所有人错愕的目光,竖起了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