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没有急着开口，而是先给科长续上了热茶，然后才将烟放在桌角，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苦恼。
“钱科长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想……想搞点副业，但又怕路子走不对，犯了错误。”
他话说得含糊，点到为止。
钱科长是什么人？人精中的人精。
他抬起眼皮，看了一眼桌角的烟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凡。
这小子，上道。
钱科长没有立刻回答，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只有他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姜凡也沉得住气，安静地站着，等待下文。
良久，钱科长放下钢笔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，放在桌上，推了过来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、毫不起眼的铜制纽扣，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他又拿笔，在纸条上写下了一个地址。
“小姜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钱科长重新靠回椅子里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个地方，能不去尽量不去。”
“但如果你非要去，把这颗纽扣带上，它能让你省去很多麻烦。”
姜凡的心，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郑重地收起纽扣和地址，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，便退出了办公室。
当晚，夜色如墨。
姜凡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布衣服，戴上帽子，将脸藏在阴影里。
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，七拐八绕，来到了京城边缘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。
这里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只有呼啸的风声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他绕到仓库后面，穿过几条幽暗、狭窄的巷子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黑市。
这里人头攒动，光线昏暗，只有零星几盏挂着的马灯和汽灯，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——烟草、劣质酒精、汗味、还有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独特的、属于地下的气息。
姜凡的到来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，没有引起任何波澜。
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。
这里秩序井然，来往的人虽然神色各异，但都遵守着某种不成文的规矩，没有人高声喧哗，更没有人闹事。
显然，有强大的势力在掌控着这里的一切。
他按照钱科长的嘱咐，将那颗铜纽扣别在了领口内侧，位置不显眼，但只要有心人看，一定能看见。
就在他分辨着方向，寻找交易区时，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臭娘们！给脸不要脸是吧？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！”
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，正围着一个女人，言语轻佻，动作猥琐。
那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。
她身穿一套在这个年代极为时髦的灰色列宁装，剪裁合体，衬得身段极为高挑。
一头利落的短发齐耳，气质冷艳。
即便被几个男人围着，她的脸上也丝毫不见慌乱，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反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，扫视着面前的地痞。
“滚开。”
女人只说了两个字，声音清冷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哟呵？还挺辣？”
领头的地痞被她的态度逗乐了，脸上的笑容愈发下流。
他搓着手，伸出那只油腻腻的爪子，就要去摸女人的脸。
就在此时，那个女人也注意到了正缓步走来的姜凡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注意到了他领口内侧，那颗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的铜纽扣。
她的眼中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而姜凡的脑海中，也在同一时刻，响起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。
【叮！检测到特殊剧情人物“孟雪”，黑市掌控者之一，人称“黑市女王”。】
【系统任务发布：帮助孟雪解决麻烦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储物空间升级（50立方米）。】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