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姜凡关上了房门。
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将院子里那一声撕心裂肺、足以让活人做噩梦的惨叫，彻底隔绝在外。
门里门外，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
仿佛外面掉进粪坑的，不是一个人，只是一只聒噪扰人的苍蝇。
屋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，驱散了夜的寒意。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檀香，沁人心脾，与方才院中那股熏天的恶臭形成了极致的反差。
孟雪正站在屋子中央，一双美目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好奇，打量着姜凡的房间。
这间屋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，书本码放整齐，地面一尘不染，完全不像一个单身男人的住所。
更让她感到惊讶的，是屋里的陈设。
一张八仙桌，几把太师椅，一套紫砂的茶具。
这些东西的样式看似普通，但无论是木料的色泽，还是器物的质感，都透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精致与古朴。
仿佛它们不是被使用至今的旧物，而是从某个尘封的宝库中，刚刚被取出来一般。
“你这里，真不像是在这个院子里。”
孟雪收回目光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，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“倒像个避世清修的世外桃源。”
“坐。”
姜凡言简意赅，提起桌上的暖水瓶，给她倒了杯温热的白水，推了过去。
水汽袅袅升起，模糊了女人的容颜。
“说吧，刚才电话里说上级很满意，具体是什么事？”
听到正事，孟雪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，她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上次让我转交的那些‘药丸’，我通过娄半城的渠道，几经辗转，送到了一位关键领导的手上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。
“那位领导有一桩很严重的顽疾，协和的专家都请遍了，始终束手无策，只能用药拖着。结果……”
她深深地看了姜凡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有震撼，有敬畏，还有一丝探究。
“被你的药丸，彻底治好了。根治。”
姜凡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指节轻轻摩挲着杯壁，不动声色。
一切，都在计划之中。
“那位领导非常高兴。”孟雪继续说道，语气里透出一股兴奋，“他不仅亲自批示，为我们后续的公私合营计划彻底开了绿灯，扫清了所有障碍。还特意交代，一定要找到那个‘献药人’，给予重奖。”
姜凡了然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通过孟雪和娄半城这条线，将系统出品的药剂包装成“古方神药”，送到真正需要它、并且手握大权的人手里。
这比他自己去钻营，效率高了何止千百倍。
“不过……”
孟雪话锋一转，两条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，那份喜悦被一抹忧色所取代。
“随着我的生意网络铺得越来越大，接触到的人也越来越复杂。最近，我总感觉不对劲。”
她坦然地迎上姜凡的目光，没有丝毫隐瞒。
“暗地里盯上我的人，变多了。走在路上，总觉得背后有几道目光黏着不放。甚至有两次回家，都发现门锁上有被撬动过的细微痕迹。”
她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遇到的危险，也越来越多。我虽然有些身手，但在真正的威胁面前，我感觉自己的能力……还是跟不上了。”
姜凡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他知道，孟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。
她是一个出色的“白手套”，一个完美的商业代理人，但她的本质，终究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强一些的凡人。
面对这个时代暗流涌动的复杂局面，尤其是当她经手的财富和人脉越来越多，她这块“肥肉”自然会引来无数豺狼的觊觎。
而现在，这个女人，已经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、最可信的盟友。
她的安全，直接关系到自己整个计划的推进。
姜凡决定，是时候了。
是时候，将孟雪彻底武装起来。
他自己如今已是【中级金刚不坏】，体质属性远超常人，那些【初级】、【中级】的强化药剂对他而言，效果已经微乎其微，如同杯水车薪。
但对孟雪来说，这却是足以让她脱胎换骨的无上神药。
“你信不信我？”
姜凡放下茶杯，突然开口问道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直抵人心。
孟雪微微一愣。
她看着姜凡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，仿佛能从中看到一片浩瀚的星空。
随即，她没有丝毫犹豫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信。”
一个字，斩钉截铁。
姜凡不再多言。